这句话自《大学》，全文是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止于信。这句话意思很简单，君王的要仁德，臣要恭敬，人要孝顺，父亲要慈祥，与人往要诚信。

正在胡思想之时，考题发到了唐毅手中。

事实也的确如此，倭寇前不久袭击松江，苏州境内还有小倭寇窜。如果稍微不甚，抡才大典被倭寇搅合了，考试的学受到了伤害。王崇古就等着被士林的吐沫星淹死吧！

由于人员太多，不时听到有人喊帽丢了，鞋掉了之类的。哄哄的，好像菜市场。唐毅好歹练过武术，和寻常的文弱书生不同。

不到一个时辰，一篇八写完。

府试只有两场，而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一场，每一个考生都卯足了劲，暗暗祈祷诸天神佛能够保佑自己。

随着漫长的人群，到了考场的外面，两旁都是戒备森严的士兵，一手持火把，一手拿着兵，杀气腾腾，一副战时的景象，丝毫不敢怠慢。

一看这么别扭，就是个截搭题，前面说过截搭题千变万化，类繁多，本不可能押中。不过这六个字却让唐毅倍情切，原来年初的时候，他和徐渭探讨截搭题的时候，徐渭就过这个题目。

考场上的学都在埋奋笔疾书，王崇古不断走过每一个考生的后，看着他们的文章，遇到了好的，就会多看几，记在心中，当然更多的是被钉上了“神玩意”的标签。

展开一看，第一自论语，是：“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吾与尔有是夫！”

唐毅相对淡定，他为县试案首，理来讲是必中的。

没有丝毫的争议，这题目满大街都是，唐毅在几天之前，还过一遍，看起来王崇古比张守直厚多了。

只见六个字赫然在列：“止于仁为人臣。”

他好像快速转动的陀螺，从人之中轻松，三转两转，就到了教谕的前面，有了他带路，王世懋和沈林也都赶了过来。

等到所有考生都场之后，大威严的王崇古走了来，先是带着大家伙拜了至圣先师孔老夫，接着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话。而后就开始发放考题。

为了保住老命，王崇古格外小心认真。

王崇古心里叫苦：“唐毅啊唐毅，你把我骗的好苦啊！”(未完待续。)

这就是好人有好报，自己帮了应考童生一把，老天爷帮了自己一把！

这是一大题，孔告诉颜渊，用我就去事，舍弃就归隐，只有我和你能到。

考场前面，每县的教谕提着大灯笼，带着二十名士兵严阵以待。见到本县的学就招呼过来，好像是老母召唤小一般。

教谕拿着名册，挨个对照，太仓的考生动作都不慢，在所有州县里面，第二个集结完毕，也就是第二个场。

当漫不经心，走到唐毅后的时候，王崇古立时傻了，脸上闪过彩之极的神，要是唐毅后脑勺长了睛，保证能惊得掉下来。

想到这里，唐毅屏气凝神，提起笔，略微沉一会儿，顿时文思如泉涌。一个个华丽的句从笔尖。

“圣人之行藏，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盖圣人之行藏，正不易规，自颜几之，而始可与之言也。顾特谓之曰：毕生阅历…”

本来顺理成章的东西，无端把仁和人臣扯在一起，难度就直线上升。唐毅苦思了许久，终于清了关键，此“仁”不是臣的仁，而是臣的君王的仁，清了这一，再去文章，一难度都没有。

唐毅反复检查，务求消灭每一个瑕疵，让文章朗朗上。足足检查了三遍，他才用规规矩矩的馆阁抄录在试卷上，每一个字大小一致，位置好像印刷来的一般，整整齐齐。

只是名次前后有些差别，唐毅当然希望名次越靠前越好，只是凭着一篇文章定下，比起“一卷定终”更加有主观，也更加不公平，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第一题唐毅迅速能想十几破题的方式，他面带轻松，去看第二题，唐毅几乎惊得叫来。

徐渭还不无得意地说：“写上句时通力气都在下局，写下句之时通力气都在上句！”显然有了以往的经验，唐毅应付起来，从容了许多。

连续两个题目，大题过不算什么，就连截搭题都过，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同县考一样，唐毅领了卷，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