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还是躲不过

过了山东之后，运河结冻，大家伙只能舍了舒服的船只，换上了ma车继续北上。徐三一口气准备了十多架ma车，车厢外面披着厚厚的毯子，车厢里面还放了汤婆子，生怕冻着，考虑得十分周祥，众人都gan谢不已。

至于杨继盛，和大家相chu1的也非常好，闲暇的时间，还去指点唐慎的学问。说起来杨继盛和唐慎还真有几分相似，两个人的资质都不算最好，但是都肯下功夫，也都是年过而立开始发迹，经过杨继盛的指点，唐慎就仿佛打开了一扇天窗，任督二脉都通了，还是一通百通，他有自信凭着真正的本事，通过乡试也没有问题。

这一天休息的时候，杨继盛找到唐慎，就笑着问dao：“子诚兄，你在东南练兵抗倭，杀倭寇无数，那北虏呢，能否也杀俺答汗一个落hualiu水？”

唐慎挠了挠tou，为难地说dao：“椒山兄，我倒是听毅儿他们讨论过，东南水网密布，地形气候和北方都完全不同，俺答汗骑兵众多，凭着我手上的新军和蒙古人拼，估计是败多胜少。但是练兵he心就在一个练字，只要舍得投钱，找准了方法，重创俺答并不难。”

说话之间，唐毅端着tang好的烧酒过来，给老爹和杨继盛都满了一杯。

杨继盛没有急着喝酒，而是笑dao：“行之，荆川先生夸你是军事奇才，如今大明东南有倭寇，西北有蒙古俺答，频频入寇，你可有什么对策？”

唐毅叹口气“椒山公，其实说到底就是一个字：钱！练兵要钱。打造jing1良的武qi要钱，收买jian细，探听情报要钱，打赢了还要抚恤士兵，控制打下来的土地，方方面面算起来。都离不开银子。当年汉武帝北击匈nu的时候，就舍得下本，选ba的就是十来岁的孤儿，从小苦训，经过十几年的功夫，再派遣霍去病统帅，打得匈nu落hualiu水，最终灭族。唐太宗也是一般，忍辱负重。苦训jing1兵，一战击败突厥。遥想汉唐雄风，后辈子孙实在是汗颜。”

杨继盛频频点tou，gan叹说dao：“汉唐之风实在是令人神往，本朝成祖远征大漠，蒙古俯首帖耳，足以比肩古人，只是如何才能恢复昔日的荣光？”

言谈之间。已经把唐毅当成了平等的好友，忍不住请教。

唐毅沉思一会儿。笑dao：“椒山公这是在为难小子啊。”

“你只guan说就是。”杨继盛鼓励dao。

“那我就斗胆一次。”唐毅笑dao：“先说倭寇的问题，是因为市舶司草率被废才酿成大祸，那市舶司为何被废？究其原因，在于海禁政策。再说九边，为何兵无战力，将帅懦弱呢？无他。弊在世袭二字！椒山公，正所谓liu水不腐hu枢不蠹，一个人若是chu生那一天便知dao自己的未来，他还努力干什么？不chu2及军hu制度，想要彻底改变九边被动挨打的局面。势必登天还难！”

唐毅还想说下去，杨继盛却面se严峻，用力摆手“行之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能再对别人提前，不然会有麻烦的。”

唐毅嘿嘿一笑，没有反驳，他的话直指朱元璋，在祖制大于天的明朝，妄议太祖那可是大罪过，搞不好一辈子的功名就毁了。不过唐毅对杨继盛有信心，他也希望杨继盛明白，严党就好像庞大shen躯上的创口，狰狞恐怖，臭气熏天，最容易被人看到。可是真正的病gen却在shenti里面，除掉严党，并不能让这个国家变得好多少。

…

显然杨继盛也听了进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变得沉默了许多，经常抱着tou思索，脸上不时显chu痛苦的神se，到了晚上，又一坐就是一整夜。唐毅的话对他影响远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他原本很多天真的观念都开始动摇。简单地说，就是进行三观重组，从一切归罪于严党的偏执中tiaochu来，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待天下，看待朝局。

离着京城越来越近，杨继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似乎他已经走了chu来，和大家说说笑笑，一起胡吃海sai，到了晚上倒tou就睡，唐毅暗暗松了口气，貌似警报解除了。

腊月初七，他们总算是赶到了京城。

天空飘着零星的雪hua，离着老远望去，庞大的城墙就好像伏在地上的ju兽，巍峨如山，高大雄伟，这就是大明帝国的心脏。初次见到的士子们不由得血脉pen张，江一麟更是激动地扯着嗓子鬼叫，惹来百姓异样的yan神，弄得大家一起掩面，不认识丢人的家伙。

唐毅同样在四chu1打量，不过他看到了另一面，寒冬腊月，成帮结队的百姓穿着破烂的棉衣，lou着黑se的棉絮，腰里系着草绳，脚上的鞋子louchu脚趾，冻得青紫，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