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说话之间，突然有人跌跌撞撞跑来，声音都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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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是唐毅绝对不想看到的，因此他才不惜冲到第一线，帮着找证据，拿下沈良，斗倒织造局。为的就是争取宝贵的浑摸鱼期，制定规矩，发展壮大，等到织造局从打鼓另开张，运河号已经度过了危险的婴儿期，而且下了刻的唐氏基因，谁也抢不走！

唐毅不停说着他的设想，唐顺之刚开始还能跟得上，后来脆就死机了。只剩下一个念：这小是妖孽！天大的妖孽！

被人家戳穿心思的觉并不好，唐毅突然变得烦躁起来，在地上不停走动，泥透了千层底，扪心自问，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利益动吗？

“还能如何，老百姓就是一盘散沙，等着被沈良之吃抹净呗！”唐顺之沉默半晌，用力拍着唐毅肩，叹地说：“你小悟了，也教会了我，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儒者总想着是成仁，却不想着成功！天下皆浊我独清，和天下皆清我独浊是一般不二，于国无用！我唐顺之该山了！”

“钦差大人来了，钦差到了！”

“不！”唐毅盯着工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福至心灵，终于勘破了误区。睛盯着唐顺之，一字一顿说：“荆川先生，你错了！”

好大的野心，唐顺之哂笑：“臭小，你的运河票号就有这么大的作用？”

“没错，我会拿十分之一的份留给工人代表，还会保留一支两千人的专属施工队，建造码，货仓，修造店铺酒店等等。那些最好的铺面会被豪商拿走，但是普通的小铺面，小摊位，都会留给他们，就可以小生意赚钱。另外商人们还会建立作坊，我可以让商人优先录用参与修河的百姓，如此一来，他们就有了稳定的收…”

唐毅只觉得自信在快速逝，迷茫、痛苦不停袭来，他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停息着。

到了最后，唐毅了自信的笑容，从容不迫：“诚然，我让商人和士绅拿走了最的一块，但老百姓还剩下了汤汤。若是我不这样，先生以为如何？”

唐顺之皱着眉，想了想说：“多半会回家吧，能拿回原本的田地最好，拿不回来就去佃。比起其他地方的受灾百姓，他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和那些无耻的政客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没有。”唐毅笑：“父母之，则为之计远。假设没有运河票号，没有我的筹算，百姓们修好运河之后，又会如何？”

没有是非，没有对错，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只有利益！如果利益需要，他是不是也要和织造局合作，也要不惜利用倭寇为自己服务，哪怕是十几万百姓生灵涂炭，也在所不惜？

唐毅了灿烂的笑容，负手说：“其实我从看到难民惨状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让罪魁祸首伏法！我对付沈良，对付织造局，并不是为了运河票号，相反运河票号只是我的手段，保护这些难民的手段。”

“先生见，可是我觉得这样本不够，远远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

唐顺之不敢相信耳朵，笑：“你没有自欺欺人吧？”

过了许久，一只大手在了他的肩。

唐顺之眯着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想走的更远，这是必须学会的，我虽然不齿严嵩的为人，可是他能坐稳十多年的首辅，的确不简单。”

“哦？哪里错了？”唐顺之饶有兴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