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爹的解释唐毅向来不冒，想喝好茶就说呗，反正又不是喝不起。

唐秀才沉下来说：“还有你小不知的事情？”

“哼，你当圣上是傻瓜，我们锦衣卫是吃素的？”周硕冷笑：“倭寇突然袭击嘉定，稳、准、狠，一击得手，饱掠而去，还捣毁了堤防，淹没农田，十几万人离失所。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内鬼，能得来吗？告诉你，陛下得到密报的当晚大发雷霆，都，都伤了龙！”周硕压低声音。

“七爷，这一个多月以来，我的全心力都用在了难民上，实在是无暇他顾，要让七爷失望了。”

那是他脚趾盖太长了，还龙血呢，除了重金属超标之外，嘉靖的血没啥特殊的，血旺都腥气！

“没说的。”唐毅笑：“乐意效劳。”

周硕嘿嘿一笑“那倒没有，是踢小太监踢断了脚趾盖，了好些龙血哩！”

…

什么可取之，值得七爷大动戈。”

噗，唐秀才咳嗽了几声，差呛到，唐毅拿起手巾，帮着老爹衣服。唐秀才却没了心思，问：“刚刚来的是锦衣卫？”

“找打！”唐秀才瞪了儿一，他的脑袋也凉快下来，如果真要彻查，早该派专门的钦差，协调各方，通力办案。如今只派了锦衣卫，还是秘密前来，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不过唐毅的一句话，把唐秀才从仙境就拉了回来。

唐毅猛了一，砸吧砸吧嘴，不由得说：“没啥觉，还不如茉莉茶好呢！”

“爹，我又不是万事通，不过，我说的是皇上自己也说不清！”

明前的狮峰龙井缓缓舒展开，绿，香郁，味醇，形，堪称茶中极品。唐秀才托着茶碗，缓缓诵：“天风醉客，乘兴过山家，云泛龙沙，分石上。茶新香更细，鼎小煮尤佳，若不烹松火，疑餐一片霞。呵呵，可不是为父奢侈，今年的新茶要下来了，去年的要是不喝光就浪费了。”

“毅儿，那你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我要赶着去嘉定，告辞。”周硕走到了门，又掉转，说：“把酒准备好了，等查明白的时候，我再来痛饮！”

“怎么，你爹说的有错？”

唐毅语气诚恳，周硕没听异样，说：“小兄弟，你手下有好几万难民，他们之中一定有人知什么，还请小兄弟能多留心。”

周硕摆了摆手，恼：“小兄弟，别跟我装蒜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倭寇的事情，圣上很震怒。”

“爹，锦衣卫来了。”

夜朦胧，唐秀才缓缓向火炉填上银丝碳，铸铁壶里翻，火候差不多了，用抹布垫着，抓起茶壶，给爷俩的碗里满上了。

“好啊！早该这样了！”唐秀才一拍大，说：“你不是怀疑沈良勾结倭寇吗，赶快告发，让锦衣卫动手，把恶贼除掉，还百姓的公。”

“嗯，就是上次的周硕，他说了皇上要彻查倭寇的事情，找内鬼。”

线索唐毅倒是有些，只是不能随便说来。

唐秀才说的兴，却发现儿把脑袋埋在，本没听去。

周硕满心忠义，哪有唐毅这么叛逆，心有余悸说：“陛下震怒，让锦衣卫派人调查，清楚勾结倭寇的原委。怎么样，小兄弟有什么线索？”

“啊，气得吐血了？”唐毅不由得吃惊。

“难说？”

“哎！”唐毅长长叹气，苦笑：“爹，您可是要当官的人，怎么让孩儿放心？”

“哼，焚琴煮鹤，煞风景，大大煞风景！”唐秀才气得扭过，独自品味，缓缓咽下，如此三次，茶香缭绕尖，简直飘飘仙。

“哦？”唐毅忍不住问：“陛下不是将朱志良下狱，又派遣王忬大人提督军务，王崇古大人接手苏州，难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