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珉用力摇了摇，赶走浮在脑海的幻影，再次恭声试探：“官爷，可是小老儿无意间得罪了官爷？若果真如此，小老儿在此给官爷跪下…”

躲了三十年，担心了三十年，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之手，难这就是报应？

考虑再三，颜怀珉小心翼翼地选择了自认为最安全的话题：“玉儿，在京里过得还习惯吧？”

“玉，玉儿？”颜怀珉张大了嘴，错愕地瞪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容，惊得连连倒退。

“走～”三狼示意众人离去：“都围在这里什么？”

颜怀珉满腹疑窦，不知这般安静内敛的孩究竟是如何朝为官，又怎样与国人谈之变的金刀狼王挂上钩的？

“就是，”八狼随声附和：“依我看，平时的文静端庄全是装来的！”

“爹～”如玉跪在他前，泪低泣：“是我，不孝女如玉啊！”颜怀珉抬起手使劲了睛：“我，我不是梦吧？”

如玉不安地握着双手，低垂着如待宰的羔羊，等待着父亲的审判。

若不是因为她，爹不会放弃在朗梨攒下的家业，举家迁往京城。年过半百犹过着颠沛离的生活，日日穿梭在街市，靠着一微薄的收，维持着清苦的生活！

隔了三十年，这遥远而陌生的，原以为这辈再也不会有机会看到的绯官衣，竟然又重新现在自己的前？

“乔大人哭起来，真难看～”十狼轻哼，不屑地离开。

屋中父女二人抱痛哭了良久，终于渐渐趋向平静，相携着站起来，坐了下来。

“爹～”如玉膝行上前，抱着他的双膝痛哭失声：“玉儿不孝，玉儿不孝啊！”“玉，玉儿？”颜怀珉弯下去，抖着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慢慢地挲，泪落眶：“真的是你？知不知，这一年来，爹找得你好苦啊！”“爹，玉儿对不起你～”如玉哭得声嘶力竭。

千言万语齐聚，无数话争相恐后在间打转，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但他知如玉的禀和脾气，更不知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走到今天？

他两鬓的华发，脸上纵横的沟壑，手上被风霜皲裂的，脚底磨的老茧…全都是因她而起啊！

“哦～”颜怀珉漫应一声，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惊得两圆睁：“啊？”

满城远远地站着，听着从窗中传来的一老一少呜呜的哭泣声，终于放下提着的那颗心，慢慢地踱了开去。

他当然不可能会是如玉。

“爹！”她蓦地转过来，着泪低嚷声。

如玉乖巧安静，最是本份守己，又怎么可能女扮男装朝为官？

如玉如何敢让年迈的爹爹给自己下跪？

他真怕一个不恰当，会伤了这个善良弱的孩的心啊！

“嗯～”如玉轻应一声，抬起迅速看他一，复又垂下去，小小声地：“玉儿现在，在太医院供职。”

“好孩，快别哭了，”颜怀珉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老泪纵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太医院？怎么可能是太医院？为什么偏偏是太医院？

新糊上的窗纸被手指戳了好几个，四五颗脑袋贴在上面，瞧着前温馨幸福的画面，谁也不愿意去打破这份迟到了一年的父女亲情。

可，如果有报应，也该报在他的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如玉？

“走，喝酒去～”九狼弯，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