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三 迎客dao

“李孝廉要到了！”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已有人在九山那边望见！算算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到了！”

蒋逸凡和张岳虽然没将李彦直到达的日期宣言chu去，但事情还是很快就传开了。算算在李彦直将到达这天，双屿竟有数十艘船只迎了chu去，其中最抢yan的莫过于闽商洪迪珍的座船。

张岳笑着对蒋逸凡说：“这些人，比我们还jin张呢！”却只与蒋逸凡驾了一艘海沧舟，混在迎接的船队中chu港，才离开港口不远，后面忽有人惊呼起来，两人回tou观望，却见一艘极大、极高、极ju威慑力的五桅广式ju舰开了chu来，张岳见到了也忍不住惊呼dao：“是王直的徽碧落难dao他也要去迎接钜子不成？”

徽碧落船型较大，启动速度较慢，加上风向不顺，船上的指挥者似乎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开来，但驶在它前面的大小船只望见却都已纷纷让chu中间一条海dao来。海沧舟的舵手亦来问是否要让dao，蒋逸凡哼了一声dao：“凭什么要我们让dao！不guan它！我们就开在正中间！”

在全bu船只都让dao的情况下，这艘唯一不让dao的海沧舟便显得十分引人瞩目。

张岳斜了他一yan，心dao：“蒋老弟毕竟是年轻气盛。”

此时海上大ti上chui的是北风，海沧舟船小。控帆以之字路线行船较易，去得较快，不久便领先了徽碧落甚多，驶了一个多时辰，南方的海面上便chu现一支由七艘大船构成地船队，这支船队包括一艘四桅广式帆船，一艘佛郎机式帆船，一艘大型蜈蚣船，三艘三桅大福船。六艘大船中间又拥簇着一艘规模与徽碧落不相上下的ju舰！

但见此船ti形高大，共有ju桅五杆，底尖上挑，首昂尾翘，船bi高如城墙。里tou不知有多少层船舱！船bi旁有护板，护板后面均有机兵守卫，船tou备有千斤佛郎机五门，碗口大的火铳不知其数！却正是沈门集上寨珍藏的良木。倾澎湖全岛之力赶造成功的新船“福太和”！

蒋逸凡和张岳望着福太和赞叹不已。驶得近了，亮chu旗号，福太和上自有人将他们接引上去，一上甲板。却见上tou二十四名倭族武士分两行跪坐在那里，形成一条过dao，二十四名武士见到了蒋逸凡和张岳，一起点tou致huan迎之意，蒋逸凡细yan一看，见为首那名武士相貌熟悉，想了一下叫dao：“啊！你是小犬忠太郎！呵呵。穿得这么漂亮。我都认不chu来了！”

跪坐在这里的二十四个人，正是李彦直所豢养的日本武士。其中副队长小犬忠太郎是在福州城外一役中被李彦直折服，从此甘为驱遣。这次要往日本打仗，李彦直料这批人可能有用，便特地调了来。当日小犬在福州城外时穿得破破烂烂的，这时却穿着一shen极为讲究极合shen的武士服装，正是苏眉派良匠为他们量shen订造而成。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穿上这shen新衣服后，这二十四名武士便倍显jing1神。而这帮武士既得看重，亦皆以为中华李孝廉效忠自豪！这时个个面目抖擞，人人腰杆ting得笔直，听了蒋逸凡地招呼也是纹风不动！

从二十四名日本武士中间走过去，又见甲板上两队初生虎豹般的机兵或an长刀，或扛鸟铳，列队而立。这两队机兵中间，又是左右各两个佛郎机人，四名佛郎机人中间，方是卢复礼、王晶凯等蒋逸凡的旧相识。这些人都站在一张鲨牙椅子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青年，正是李彦直！

蒋逸凡与他分开了大半年，这时见他气度更为沉着，心想：“我只dao自己渐渐追上他了，现在看来却像越离越远。”张岳心中亦想：“当年钜子pi相幼小时，我们这些年岁较大的还常暗中欺他只是个神童，只服他的智计，不意数年不见，人也变得如此威武了！”

一起行礼见过，李彦直笑dao：“怎么是你们？”

蒋逸凡眨眨yan睛dao：“不是我们是谁？”

李彦直笑dao：“我dao进双屿之前，必有什么chu乎意料地人来迎接我，因这一带龙蛇混杂，我初来咋到，要立一立威风，否则何必摆chu这么大的排场，谁知dao却是你们两个！”

张岳笑dao：“我们是先到一步，很快就会有外人来迎接三公子你了。”

说曹cao2曹cao2到，便有不少船队来迎，因福太和气象森严，来迎接的小船只等闲不敢靠近，只有洪迪珍附了上来，登船求见。这洪迪珍长着一张弥勒脸，ting着一个弥勒肚子，不笑时人家也以为他在笑，他上船之后躬shen作揖，dao：“听说李孝廉从漳州下海，那是洪某的老家，当时洪某不在，未能一尽地主之谊，心中不安，因此听说李孝廉要来双屿，赶jin赶来迎接。”顿了顿又dao：“双屿闽籍水手、海商，听说李孝廉驾到，个个踊跃，此刻只怕有一半人都跑chu来迎接了。”

李彦直笑dao：“乡亲们抬爱，只是李哲如何敢当！”因命设座。

过了不久，又有被推举上船地闽籍领袖陆续上船，光是这些tou目就有三十余人，甲板上哪有那么多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