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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海蒙度,正想领命出去,又听忽都鲁揭里迷失说道:
“不过汉人毕竟人多,万一起事地话很难控制,这事只能悄悄地办,记得,千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心领神会的海蒙度点了点头:“王后尽管放心就算失手,我也绝对不会牵连出您来的…”
就在忽都鲁揭里迷失和海蒙度决定对新附军动手的时候受到鞑子欺凌的新附军士兵,也收到了丁忠连交给他们地所谓蒙古人的“赔偿”受伤的士兵每人一百枚“海东通宝”也就相当于汉人地几十枚铜钱。
躺在床上无法起身拿到这些铜钱的汉军士兵,像是事前商量好地一样,看也未看,一起扔到了地上这让丁忠连尴尬无比,但面对这些真正受到了委屈和侮辱的部下,他却无法狠下心来责骂他们。
其实这些受伤地士兵,心里地屈辱不知道向谁述说才好。在汉人地眼里,他们都是汉奸,走到哪都会受到别人的白眼就算连自己的父母妻儿,也总是会在背后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好容易来到了高丽,在鞑子的眼里,他们比猪狗都不如,那些鞑子想到什么时候欺凌他们,什么时候就可以甚至对于高丽人来说,他们既非汉人,也不是蒙古人,身份处在了一个及其尴尬的地位。这种非人非鬼的日子对于这些新附军的士兵来说,每天在心理上都是一种巨大地折磨。
现在就连他们所尊敬地老上司,在他们被鞑子侮辱和欺压的时候,也丧失了保护他们地勇气一百枚铜钱,难道就能补偿他们所受的伤害?
看到丁忠连身形有些踉跄的离开军营郝文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们也别全怪万户,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那我们呢?”谢庭南冷着一张脸。将受伤的同伴扶着躺下,说道:“难道弟兄们就这么算了吗?咱们跟着大人,什么样的苦没有受过,什么样的罪没有经过?弟兄们有过半句怨言吗?可他妈的鞑子这么对我们,我们却像缩头乌龟一样,咱们还算什么爷们!”
床上的那名伤兵轻轻地呻吟道:“大哥。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已经快十年没有见过我娘和我媳妇了…大哥,我们回家吧,再也不呆在这受鞑子鸟气了…”
刚才还群情激愤地军营里,一下沉默了下来回家,是啊,所有地人都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了,可他们的家还能回去吗?家中的亲人,还会记得他们吗?他们的家,又在哪里?,我也想回家,真的想,晚上做梦都想”谢庭南握着那个兄弟的手,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些湿润:“我家在广西,听说那已经是大汉帝国地领地了要是回去,汉军士兵不知道会不会放过我们,家里的亲人…不知道会不会认我们这些不孝子…我家那口子也不知道改嫁没有要是改嫁了,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了…”
正说着,他忽然觉得握着的那双手逐渐变得冰凉,他急忙向边上看去。
才发现那名受伤的士兵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一行热泪,从这名死去的士兵眼角处流下,而他的嘴唇,却还挂着一丝微笑,好像他的灵魂,已经飞回了自己的故乡…
营帐里传出了轻轻地抽泣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很快,整个军营都像被感染了一样,泪水在这些新附军士兵地脸上流淌而下,有些士兵一边哭着一边轻轻地哼着家乡的小调…
这名受伤士兵地尸体。并没有按照汉人习俗土葬了谢庭南带着士兵们,将他火化,看着腾起的烈焰,谢庭南心里纺,终有那么一天,他要带着兄弟的骨灰回到自己地家乡,让父亲妻儿们再看上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