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书说：“客气了吧，我的。”打开屉正要把自己的大前门拿来，却觉着不对劲，怎么飞烟盒里拿来的是过滤嘴香烟。

丁大力在县城坐公共汽车，到天昌公社站下车，步行回家。当他快要到他家公房的时候，却发现楼下有吴芸芸的影。丁大力闪躲到小堂里，手指摸着下，心下踌躇着是不是该过去和她问声好。这个念刚一起来就被打消了，为什么呢？家里的录音机已经送到小叔家里去了，而且，丁大力也吃不准，小叔会不会把录音机送到婶婶娘家、到嫁那天再当嫁妆送到小叔家里。这万一吴芸芸非要听歌曲，难还要带她到立荣公社去？

“哦…”吴芸芸满怀失望，康吉祥走远了，她却站在原地不动。良久之后，从袋里拿来那只十分漂亮的酒心巧克力包装盒。拿在手里摇晃了几下，包装盒里发“唰唰”的豆撞击声，很好听。

哎，我也有我的难啊…丁大力自惭，为自己的小心找借。主意已定，一闪，穿过堂，从另一条路返回车站，直接坐车回爷爷那儿。

“大中华…”金秘书赶接过来，丁三坡早已拿火柴划了火，替金秘书燃香烟。

康吉祥认识吴芸芸，因为曾看见过小姑娘曾多次和丁大力在一起作业，以为姑娘家是学校老师安排给丁大力补习功课的年级优等生，也没多想，就回：“哦，丁大力呀，他爸爸送他到县医院治病去了，可能今天还要挂盐…”

可怜的吴芸芸，今天注定了要空等候一场。在丁大力家楼下徘徊了许久，一直到了下午三多钟，吴芸芸暗忖今天怕是等不到丁大力了，这才失望地步行回家。

“哟，这么快啊…”丁三坡心下慨，公事方面，柳县长当真说一是一，毫不拖泥带，就是不知和他之间的私谊还在不在。

吴芸芸跑了许多地方，公社的卫生院里，没有丁大力的影；他们家的公房，敲门也没有回应。难是在他爷爷家里、或者是在立荣公社的卫生院？吴芸芸想来想去不能确定，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着找到康吉祥，懦懦地问：“康主任，请问，丁大力小朋友在哪家医院住院？”

金秘书说完之后就开始摆茶杯给丁三坡泡茶。丁三坡来说不用，金秘书却笑而定地说：“三坡，咱们俩好几年的情了吧？跟我还客气？”

“哪有什么省级…昨晚上陪几个资本家吃晚饭，那些个资本家啊，酒桌上香烟发了一圈又一圈，本就来不及。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累积起来的香烟足有小半包。我也不怕你笑话，这剩下的我就偷偷放自己香烟盒里了。”丁三坡半真半假地说。

二号楼柳非的办公室间的外间，金秘书依旧很忙，手里厚厚一叠文档，正手忙脚在编排顺序。可是，金秘书一见到丁三坡前来，手里的活上都停了下来，情地上前与丁三坡握手。完了之后，指了指里间，小声说：“县长正在约见农行的龚行长，估计就是你们天昌公社那事儿。”

丁三坡到了县委大院里的时候，一度曾犹豫是先到一号楼呢还是先到二号楼。考虑良久，摸了摸怀里那份还很不成熟的报告，想着这份报告毕竟不是公社党委会通过了的正式报告，于是决定以私人名义向柳非请教。

大力面求情。

“行啊，三坡，提前享受省级待遇了哈…”金秘书闭上睛，了一，然后打趣着说。

“那是…”丁三坡只好任他去忙活，自己则从黑公文包里拿他的飞牌香烟，掏一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