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二人分行动，丁大力把原本要送与柳非的羽绒服夹在咯吱窝里，到书记院外面，在卡车车厢里等着，羽绒服也正好盖在上防寒保。

丁三坡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从袋里拿羽绒服，递给薛国祥看，嘴里则说：“这是我们公社针织一厂行技术攻关的产品，也不知功效与质量如何，所以特地拿来给县领导试用一下。领导可千万要给咱们底下事的把好关，如果有不足的，咱们也可以第一时间改正…”

薛国祥又说：“老首长与地委洪副书记的关系很复杂，既有公的一方面，又有私人的因素掺杂其间，地，我们这些下属的，不方便多说。而老柳呢，与公与私，和洪副书记也无多少纠葛，只是因为五年前下来沈南县的工作队，洪书记是队长，老柳就是洪副书记当面亲自向他宣布的‘一律作废’，尽这是代表省、地两级组织面的谈话，可在老柳心里，毕竟承了这份情。

“这个老柳，就是恩怨太分明了…”薛国祥也叹息着说，听得来，他在柳非面前也没讨着多少好。

丁三坡拿着个大袋，来薛国祥的屋。薛国祥则笑着让丁三坡随便一，自己找座位坐。

丁三坡受教，刚才的说法也就是说说而已，如果当初的事情能够倒过重来一遍，他还是会把有关费省长让他住一事对柳非保密，这是丁三坡最起码的人底线。然后他就想，如果这件事在他位上的是丁大力，而柳非那个位上的是丁三坡，丁大力还会不会对他保密？一旦丁大力对他保密，他又会产生怎样的想法？想到这里，丁三坡想不下去了，暗地里安自己，他和柳非之间的情还没有到这么亲近的一步。

“咦，这是雪衫啊…”薛国祥家里有一件雪衫，是某下属送的，而丁三坡送的这一件，说实话，倒是实在的，家里的一件颜较为鲜艳，都已经是一把年纪的老了，穿太鲜艳的不了门，而这一件藏青的倒是适合他这个年纪。

丁三坡则背着袋来到薛国祥家的门外。摸着肩上的袋布带，丁三坡良久无语，今趟拿羽绒服给县领导试穿，他还特地先找的二把手柳非，与一二把手之间亲疏关系一目了然，却没想打柳非会说如此不近人情的话。

丁三坡摇，苦笑着说：“我不知柳县长反映会这么激烈，早知这样，我就事先给他透个底了…”

联系，在这样的情况下，丁三坡再带着自己儿一块儿上门，也的确有不妥当之。

“薛书记目光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怎么样？在老柳那里吃了闭门羹了吧？”二人坐定之后，薛国祥抛过来一支烟，笑着问丁三坡。

薛国祥严肃了起来，半是批评半是提，说：“之前你的法是对的，如今的想法才是错的，而且大错特错！”

薛国祥拿着衣服摆了一番，终究不像上了年纪的阿姨表现过分惊喜的表情，一会儿之后把衣服放下，问：“想问老柳是怎么回事吧？”

“那好吧，注意多倾听，尽量少说话…”

“行了行了，你老也不是第一天混官场。”

薛国祥倒是与平常时候对待丁三坡一个样，甚至于，因为之前与费老爷有过联系，态度还显得多了一份乎劲。

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听说洪副书记在电话里骂老柳‘东郭狼’。而事实上，这件事的背景，老柳的确不知情。你和我，我们沈南县唯二的两个知情人、他待之以诚的上级与下级，又向他严密封锁消息，他心里的难受，我是理解的，换是我，未必还能保有他这份冷静——公事上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如今多说无益，只希望时间能是一幅良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