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女人才两张嘴呢…丁大力在心里回骂了一句，这话终究太过恶毒，真要大声骂了，父爷儿俩的脸可都丢尽了。

这天放学回家，丁大力总到有不对劲，回一看，原来在离他后不远的地方吊了尾。而那尾也很有意思，看到丁大力发现她跟踪，以为这小孩会逃走，上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吴芸芸与丁大力的梁算是结下了，她是大队委员，天之骄女，遭到走Z派的狗崽打小报告，内心里无论如何是不怎么服气的，就想着要找回场。

“没关系…”这是标准答案，所有小朋友都应该照此回答，不容更改，只是丁大力在心里诅咒了一句：该你们这一届要念六年小学。

鼓着两腮的女同学终于忍不住反驳：“你爸就是走Z派还乡团，咱们生产队的章书记就是这么说的…”

曲老师无奈，只好对女同学说：“吴芸芸同学，向丁大力小朋友歉。”

“是，曲老师…可是这位大在骂我…”

当天，名为“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的该年zhōng yāng一号文件发布。

一号文件首次承认了“包产到”是SH主义集经济的生产责任制，所有将之指责为“ZB主义路”的不实之词全破产。

“你已经是四年级的大了，再有一年就是初中生，难不应该让着小朋友么？”

丁大力不说话，也没理她，只是看着曲老师。

“你有别走，看我不摔你两嘴的泥…”

“丁大力同学，上课铃快要响了，该回去上课了。”一开始，曲老师的偏向不言自明。

“好吧…对不起，丁大力同学…”

“可是，曲老师…”

丁大力好整以暇叉着双臂看着她，快要接近的时候，忽然就把手里的书包往前一扔，好巧不巧，磕着了尾吴芸芸的脚。

是学校大队的大队委员，当然也就是曲老师里的好学生、乖小囡。而且吧，小学与初中的大队委员选举，往往带有一选的意思在里面，越是漂亮的女娃，得票越是，也就越容易当选大队委员。而这个吴芸芸，就是此现象的代表，成绩好不好丁大力不知，从外表判断，的确很容易讨人喜，丁大力甚至恶意的猜想，即使她经常考不及格，纯粹学生投票选举的话，估计也能够当选大队委员。

怀里的几页信纸被撕扯粉碎，老者踉跄下桥，失魂落魄而去。

“哎哟…”吴芸芸倒地，幸亏是泥地，大冬天的，上的棉衣也厚，摔在地上不怎么疼，可她的脸就这么丢尽了。

1982年1月1日。

“切，就这能耐…”丁大力嘴里嘀咕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话，走过去，捡起书包，理都不理她，直接就转走人。

千里之外的银桥上，一位发白的老者凝听着广播里播放着一号文件全文而久久无语，不多时，两行浊泪而下，泪中，已故心领导人的画像仿佛正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