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有叹了气，知包家明说的是实情，就问康吉祥，：“吉祥，开会的事，丁三坡怎么说？”

“章书记，你别冲我发火，公社宿舍的事，你不也没办法理么？我就更不行了。”

于是说：“我不那些七八糟的东西，房我借了，手续你去帮我办一下，房租…我边暂时没钱，你先帮我垫付一下…对了，康主任今天有没有要事？”

自己，说：“你还说一？”

章有失望地摇，说：“家明啊，你还没有认清楚形势，县委把我调整到人大主任位上，就是为了让他下来推行责任制的。我们现在唯一能的，就是抓住他工作中现的失误——不要怕他不失误，只要事情，不错是不可能的，这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丁书记说还是规矩来，该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会。”康吉祥答。

“没有没有，党政办最要的事就是为丁书记服务。”

“行，你去安排，一会儿老康你和我一起到各个大队走一圈。”

丁三坡失笑着摇，心说这算什么？把我赶到外面借房居住？或者着我把仅有的值班室占为己有？

“你这个老康…”

“吉祥，你倒是怎么回事，让你去问那个‘娃娃书记’，什么时候开党委会或者联席会，你倒好，人影也抓不住你了。”

康吉祥大喜，房问题被丁三坡拿得浑不对劲，现在总算听到一句人心的良言了，急急忙忙表态说：“我这就去安排车？”

“你糊涂！”一声断喝打断了包家明的幸灾乐祸，章有扛着锄从屋后门走来，锄放好之后，指着包家明就训：“难你就这息？啊？晚值班翘班，了大事，你也要挨板，以后还怎么获得提？”

“那倒不用…”康吉祥如蒙大赦，赶说：“居委会正好有一空闲二居室的公房，丁书记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规矩？他哪一样事情规矩来了？三级大会上忽然就说要加工资，党委会讨论研究了没有？谁给他那么大的权力？还有，章书记，想必你也听到风声了吧，明天他就要在刘庄大队搞什么突击队授旗仪式，摆明车要行推行包产到，又有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啊？章书记，这次你一定要站来，咱们向县委控诉他这胡搅蛮的行为…”

“实话告诉您吧，丁书记，要是他们不愿意搬，我也只能把两间值班室的一居室腾来给您了…”康吉祥哭丧着脸说。

“介意？为什么要介意？”丁三坡一时不察，半晌才反应过来，街的公房是需要付房租的，如果以党政办名义账，难免会授人以柄。再说，以公社书记之尊，被同僚挤兑地只能在外借房住，传去有损新书记威信。

康吉祥跟着丁三坡后面，心里不断地暗暗叫苦。他这个党政办主任是章有书记任上提起来的，向来是被视作章有的心腹，可今天一天跟新书记在七个大队兜了一圈，总会给人以被招安的印象。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本就是如此，康吉祥到各个大队的时候，总觉到下面的大队看他的神怪怪的，令他很不舒服。

“幼稚！”丁三坡指着康吉祥说：“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安安心心住着，都别搬走了。我家就在隔的立荣公社，路也不是很远…”

“我明白了，还是章书记您啊！”

说起宿舍的事，包家明的兴致立即涨，上追问：“怎么样，他是不是也要占有仅有的两间值班室之一了？好家伙，还真是不知好歹，瞧着吧，以后带班的党政班成员，有的是借溜掉值班…”

为了扭转这被动局面，下班之后，康吉祥第一时间到街镇商店里买了两瓶酒，拎着就到了章有家里。章有正在屋后边的自留地里翻土，家里的客堂尚有公社主任包家明，康吉祥屋的时候，包家明正唾沫横飞对着有主任的人抱怨着什么。看到康吉祥也来了，包家明的怨气顿时冲着康吉祥发而来。

党政办也有小车班，只不过。所拥有的财产大分是自行车而已，偏三也有，不过，偏三的作用主要是押送人犯，以及向县委报送纪要、文件、工作材料等，下乡主要通工就是自行车。

丁三坡带上康吉祥，七个大队走了一趟，在每个大队的大队，丁三坡总是满面笑容送上请柬一份。请柬就是团委突击队授旗仪式，请大队书记队长席，各生产队长若是愿意，公社团委也迎观礼。为了解释这与其份不相符的行为，丁三坡一再声明，这是他这个前团县委书记，对公社团委工作的支持。

康吉祥苦笑着把两瓶老酒放在桌上，无奈地说：“包主任，你当我想啊，丁书记问起我宿舍的事，我一时心慌，结果就被他抓住了痛脚，被和他下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