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还是给我吧，”沈淮要女孩把书拿过来，这样他就只能一手摸着车座，车又很小，他坐着很不稳当，女孩红着脸扶着他的胳膊怕他摔下来。

沈淮后就是书店门槛前的石台阶，他不敢让开，怕女孩直撞石台阶上，瞅着自行车冲过来，一把将车把手抓住。不过女孩骑车很快，他这一抓也只是缓冲了一下，没来得及收的膝盖还给车前狠狠的撞了一下，差摔台阶角上，好在勉将自行车稳住，没叫那女孩摔下来。

谭石伟也没有认为叫自行车撞一下会有多严重，心知唐建民是医生，家里说不定备有药，也就不支持送沈淮去医院，但见他走路一痂一拐，手里又提着极压手的十几本书，说：“你等一下，”就麻利的把书店门掩上，从女儿手里接过自行车，要沈淮坐上来“我送你过去。”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见沈淮蹙着眉有些吃痛的样，女孩担忧的问了一声，又问谭石伟“要不要叫小王开车过来？”

谭石伟跟唐建民都哈哈一笑。

唐建民这些年倒没有说了宋家女婿就养尊优，很长时间都在医疗一线工作，底还在，摸准沈淮错位的膝盖骨，说：“你忍着一…”手里就用力给沈淮复位。

谭石伟也听到唐建民给沈淮复位时那“咔嚓”一声响，才意识的刚才沈淮给小五那一撞实际上真不轻，看着沈淮给破的，笑：“这条也不赔你了，你下回再过来买书，算你免费，就当赔你这条。”

在之前沈淮的记忆，即便那些个贵公、小从小都过着比普通人要优越得多的生活，但七八十年代，全国的经济条件普通较差，即使是权要女，也极少有谁说从小就能以轿车代步。

“是小五骑车没有注意，可能是伤到骨了。”谭石伟注意到沈淮一路上都很吃痛，额上的汗珠不应该都是的，担忧的说。

他或许是纪连云女婿的缘故，反而在学术研究上受到限制，没有发展的机会。

唐建民哈哈一笑，说：“你以为我真卖狗膏药的？”要沈淮先歇一会儿缓下劲，家里没有保姆，他只能亲自给谭启伟跟他女儿沏茶。

沈淮就听见“咔嚓”一声，膝盖一阵痛之后，痛就像退的似的，很快的、又能让人清晰觉到的退去，试着踩了两下地，笑：“小姑父，你真不是江湖郎中呢，真没事了…”

那女孩扶住车把手，叉脚跨站在车横两边，脸涨得通红，又担忧的问沈淮：“你没事吧？”

那摞书沈淮提着没觉，女孩走了百十米，整个肩膀都要给拉塌下来。

沈淮心里想着事，迈门槛从台阶下去，也没有注意看两边，就听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沈淮吓了一，就看见昨夜在书店灯下的那个女孩，正骑着一辆自行车飞快的朝他直冲过来，看她慌了神的样，显然是忘了要刹车。

“不用这么麻烦，我到我小姑父家抹药就好了。”沈淮说。

到西寺东巷宋文慧住，赶巧唐建民在家，看着谭石伟推着车送沈淮回来，讶异的问沈淮：“怎么了？怎么叫谭教授跟小五送回来了？”

膝盖实在痛得厉害，沈淮也就不持，坐到小巧得很的车后座，叫谭石伟推着车送他回去，女孩只能可怜、一副闯祸样走在后面，帮沈淮提着那摞书。

“疯丫，”谭石伟走来，看到小女儿骑车差把沈淮撞倒在地，又气又笑的责怪“刚学会骑车，就到疯跑，”又问沈淮“没什么事吧？”低看沈淮的给撕破一片，的膝盖给蹭破一块，又回责怪女儿“你看你！”

政治从来都是有取有舍、有取、有妥协，沈淮心想谭启伟选择在西寺巷开家书店安渡退休后的生活，也许就是一妥协。

沈淮见女孩也有十七八岁了，容貌秀丽，心想怎么会才学会骑自行车？

伤倒是小事，只是膝盖给直直的撞了一下，往后给别了一下，沈淮怀疑骨又有些错位，走了两步，左窝痛得厉害。

“没事，”沈淮直觉左膝盖痛得厉害，勉维持脸上的微笑，说“也是我没有注意看到车过来。”

这也很正常，毕竟纪连云从九二年彻底退下去，又提拨两个人这一代的领导班，要是谭石伟在能影响国策走向的学术界也异常的活跃，显然不是其他派系愿意看到的。

“谭老师，你要这么说，我真会跑到你店里，挨样挑一本就走。”沈淮笑。

“唐医生，我把他给撞了…”叫“小五”的女孩红着脸说。

唐建民与谭石伟先把沈淮搀到屋里坐沙发上，半蹲下来摸着他的膝盖骨，说：“还好谭老师送你回来，错位得不是很厉害，不然要去医院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