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楼就是陛下亲自下诏赐给张家的，以补偿英国公这些年来的辛苦，当初张家在此购地建楼，那时候还是漕运不通，洛沿岸的地价并不贵，张家所费不过楼宇造价而已。而现在啧啧…”

到了后来，父汗死，兄弟二人狼在外，从那个时候起吐谷浑这才一次受到生活的艰难。不过，艰难的生活锻炼并没有击倒吐谷浑反而磨练了他超越常人的能力。

“哦！占据了这样的地段建起如此楼，却是京城的哪家富？”

民丰阜，君明臣贤，有三十万可以轻松击败胡虏寇的厢军，现在又重占幽州（天下人都认为慕容廆是晋朝的一分），再无后顾之忧的晋军下一步的目标就会对准并州匈和江东割据势力。

“是啊，当年陛下还是东时，先皇遣英国公为其太傅，多年来英国公对太教导有方。在贾后专权的时候，更是一力支撑整个朝堂上的稳定。等到太登基，英国公因为年老衰不得不退居幕后养病，不过就算这样每年陛下还要亲自到府上探望，圣眷不衰！”

吐谷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早岁并不知世事艰难，在他孩童的时候，其父主政经过一番辛苦经营，慕容落对内休兵息民，对外则修睦邻，四境晏然而颇有盛之象，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生活无忧无虑的儿童。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尤其是中秋之日在州桥左近看到京城的繁华市况，大晋之行的诸般受才蓦然浮上心，直至此刻吐谷浑才地会到了大汗这个位置所背负的沉重责任。

一旦这两个割据势力被消灭，将来又有哪个势力是大晋的对手？吐谷浑落的将来又在哪里？

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在大晋境内的所见所闻，见识了大晋的大，吐谷浑不得不开始为本落的前途而忧心忡忡。因为每一次中原王朝的大就意味着草原民族要遭受苦难。

洛城内的洛两岸都被修葺得整整齐齐的，尤其是靠近天津桥的这一段，石质台阶、木栈桥和碎石河堤非常规整。河岸边上，榆树和柳树错着植了两排，这些树木大概生长了有十几年时间，一株株长得是相当的大，树冠都伸过了酒楼的二层窗，在这样的仲秋时节，树叶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繁茂的枝杈在光照下散着清冷的光芒。

“几位客官有所不知，这里地房间其实全属于同一家主人，对方自然不会开设两家相同的营生来分薄了利。”

吐谷浑本以为凉州的姑臧和雍州的长安已经够繁华，到了洛才知，长安城大但在繁华闹上却比不上京师洛。

酒虽然并不郁，几个人却是已经喝得有些大了，再加上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听了小伙计的话，众人不但没有住，反而一步被撩起了八卦之心。

是熙熙攘攘的漕运船队。

“哦？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呢，据说英国公得陛下信任，若非不行，这内阁大学士肯定有他的。”

洛之中大小船只密集往返，东面不远的那个转运码更是人声鼎沸，从东、西各地通过漕路运来的各货在那里卸下漕船，再用车运到附近的公私库房，或者就在码上转运到等候在那里的船上，再由河船运过去充实京城内的仓储。

吐谷浑凭窗看着洛景在心中默默地评论着，再转看看酒席上的南北珍馐――北地常见的羊，从西域传过来的酒，产自东海的新鲜海鱼，寻常的鹿脯、脯、红虬脯，还有醒酒的驼蹄羹和以菘菜等时蔬的羹汤菹齑――真正可以称得上是荟萃了四方华。

难怪说钱帛动人心，虽然是看得到却摸不着，众人却还是动了好奇心，不禁连声追问起来，连在一旁的吐谷浑也不禁凝神细听。

确实是盛世景象！

“这座家酒楼坐落于转运码和天津桥之间，真是得京师之地利啊！更妙的是此地竟然没有第二间酒楼，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独享此地利呢？哎，伙计知这酒楼的主人是谁么？”

心思纷纭当中，随从的话语不经意地传了吐谷浑的耳中，这话却不是问他的，旁边的随从一早就看来吐谷浑早已神游天外了，他们问的是前来上菜的酒店伙计。

“哪里是什么富？而是朝廷大名鼎鼎的英国公张家，英国公张华张茂先其人历仕武帝、惠帝、当今三朝，钱财原本是有一些的，却也称不上什么富。不过自从在这儿建起了酒楼之后，这张家就是岁万了，呵呵，也许再过几年那可真是要算京师数得着的富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