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眉锁，目光从方掌柜、账册上面缓缓过。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故作努力的回想着：“对了，听下的人说，方掌柜在西市开了间药铺。难你是在药铺里见到齐国夫人的得力侍婢的？”

“好呀，萧氏，你若没有歹意，为何要买这么多毒药？”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直视萧南：“半个月前，你命人去药铺买了砒霜、鹤红、千机等药？每样各一两？”

小、小老儿方六见过娘，见过诸位贵人。”

方掌柜连连“小老儿家中确实开了间药铺，娘所料不差，小老儿也确实是在自家的药铺里见到玉莲的。她、她是来买药的！”

经过短暂的惊慌后，萧南已经渐渐稳定下来。她冷冷的看着韦淑妃在那里演戏。

萧南暗暗有些着急，她明白，这件事若是解释不好。弑君的罪名还真有可能砸到她的上。

韦淑妃一直关注着萧南的神情，这会儿见她终于焦虑之，不免得意的笑容。

萧南了气，定定的回视太夫人“没错，我确实命人买了些毒药…”

“哦？这么说来，你见过齐国夫人？”

方掌柜跪伏的形微微颤抖，听到韦淑妃的话，忙抬起，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待看清萧南的面容后，忙又飞快的低下，嗫嚅着：“小的认得，这、这位是崇仁坊的齐国夫人。”

太夫人将念珠拢到腕上，接过敞开的账册，直接看向韦淑妃向她展示的那一页纸。

“方掌柜免礼。”

糟了，他们是想利用她曾命人在药铺买过毒药这件事。

意识到这一。萧南嘴里不免有些发苦，当日崔幼伯曾提醒她要把此事理净，当时她还觉得崔幼伯小瞧人。

韦淑妃语气轻柔，她素手一指萧南，问：“方掌柜看看，可认得这位夫人？”

这还只是开始，后还有更彩的呢。

她倒要看看。接下来的戏，韦淑妃还要怎么演。

平安总算抓住了萧南的把柄，得意的仰起。

方掌柜偷看了看萧南，见她面沉似，心猛然加速，忙又低下。

韦淑妃似是演上了瘾，继续拿腔作势的说着“难她买的是什么珍贵稀缺的药材？”

哼，账册都拿来了。若说韦淑妃不知方掌柜是什么，说去鬼都不信。

忍着心底的暗喜，韦淑妃故作惊讶的说：“哦？还有这事？那个，呃，什么玉莲。你在何见过？”

“我当然会亲自落实！”

“什么？你是说齐国夫人命人买了许多剧毒的药？”

韦淑妃猛地一拍凭几，冷声：“方掌柜，这话可不能说，齐国夫人乃堂堂一品国夫人，份贵重，行事光明磊落、且行善积德，怎会买这害人的东西？”

说着，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托盘里的账册“账册都在这里，娘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查看。”

韦淑妃伸手拿起账册，哗啦啦翻看起来。

那老者本就不敢抬看，一门便跪下行礼。

“这不可能呀，齐国夫人自家就开着慈安草堂，药材什么的最是不缺的，她怎会派人特意去外买药？”

方掌柜了下，又猛的摇了摇，用力吞了吞，结结的说：“也、也不是什么稀缺药材，而、而是砒霜、鹤红，还有、还有千机。”

如今看来，不是崔幼伯啰嗦，而是她思虑太不周到了，这不，人家不就拿这件事证据来诬陷她？！

没用多久，她‘咦’了一声，然后将账册递给长孙太夫人“太夫人，您看看。”

韦淑妃语调微微上扬，表面上是在询问，但话语却又带着几分暗示。

装，你丫给我接着装！

方掌柜似是想到了什么，忙补充：“小老儿还听闻，玉莲不止去了我们这一家药铺，她还去了东市、新市的几家大药铺，对了，她好像还去了胡商开的香料铺…”

玉莲？

哼，现在知怕了吧，晚了！

方掌柜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颤声解释：“娘明鉴，小老儿绝没有妄言。那、那什么，因玉莲买的都是霸的毒药，依着小店的规矩，全都一一登记在册。何人、何时购买了何剧毒，分量多少，小老儿全都亲自记录下来。”

方掌柜上布满豆大的汗珠，他用力摇：“齐国夫人是贵人，小老儿不过一市井老汉，哪里有资格亲见夫人？不过，小老儿虽无缘得见夫人，却曾见过夫人的得力侍婢。玉莲小娘！”

韦淑妃抬了抬下，女会意，双手将托盘捧到她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