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夫人笑了笑“若说琴技，这天底下琴技最好的，却在叔叔家中，并非妾。”

她侧而坐，伸那洁白如玉的柔荑，纤纤玉指拂过琴弦，发悠扬好听的音符。小榭外，寒风呼啸…合着音符，透一丝凄凉无奈之气。

“怎么了？”

建文章华，词藻甚动人，故而我也有印象。只是我印象里，嫂嫂刚才好像唱错了一句。嫂嫂唱‘揽二乔于东南兮’，可我记得，当时建作赋之后，大王还让人抄录一遍，派人送到我手里。上面写的，却是‘连二桥于东西兮’。

抬看了看桌案，上面摆着一张琴，还有一副酒。

于是他请乔夫人坐下，又把两个火盆拉近了些，加了些木炭，令火更旺。

桌上两个杯，一个倒着。

曹朋先是一怔，旋即就听，这是在建安十二年时，曹拜相。适逢铜雀台建城，他召集文武，在邺城聚。时曹植也参加了聚会，更登台作赋，也就是后世极有名的《铜雀台赋》，令得曹心中大悦，并为之赞赏。

“却是妾误，叔叔勿怪。”

乔夫人突然展开了曼妙歌，轻声唱起来。

“诶，你我而今也算一家人，香儿嫁于我，小绍又拜我为师，嫂嫂何故如此生分？”

曹朋还以为，那是乔夫人用的杯，却没想到…

乔夫人红着脸，忙转过了。

“嫂嫂，都这般冷了，还说不当事。”

建所说的二桥，乃是从铜雀台连接金虎台和玉龙台的两座桥，怎到了江东，却变成了‘揽二乔于东南兮’？这里面，只怕是有些古怪吧。”

“啊！”乔夫人看到曹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想要阻拦，却有些迟了。不由得发一声轻呼，想要开，但又不知如何说。那张俏丽粉靥，透一抹绯红。

你看你，好之名天下人皆知，把个

是啊，天底下琴技最好的，莫过于蔡琰。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

“久闻嫂嫂琴技超，却未曾听闻过。”

叔叔来，莫不是要劝说妾吗？”

“武乡侯…”

这杯，是乔夫人刚才自己用…

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

乔夫人脸一红，灯光下顿增几分俏丽。

他想了想，从小榭角落里找来一个铁架，在火盆上，然后有放上一盆，把那酒壶放中加温。

大乔是担心，老曹对她居心叵测，故而心中忧虑。

曹朋也没有促，见酒差不多了，便取来，满上一杯。

慢着慢着…

哪知，乔夫人却没有回答。

那其实也就是去年。

“没，没什么。”

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

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

建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

有蔡琰当先，她很难说琴技超。只能说，她的琴技，已经登堂室。

“嫂嫂，这铜雀台赋，你听何人所传？”

“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玉清。

乔夫人没有再说，而是拂动琴弦。

前年？

大乔一怔，想了想“却是前年，魏王攻取荆州时，在江东所传开来。”

“嗯？”

“先坐下来吧。”

“劝说？”曹朋一怔“劝说什么？我今日刚家门，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老曹好，乃天下人皆知。乔夫人有如此担心，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临漳之长兮，望园果之滋荣。

是桥梁的桥，而非是嫂嫂所姓的‘乔’。

曹朋疑惑：“嫂嫂方才唱铜雀台赋，我也知晓。

好半晌，乔夫人似冷静下来，回过，突然微微一笑“叔叔可愿，听妾抚琴一曲？”

曹朋看得，乔夫人有心事。

不过，似乎有不对吧。

乔夫人愣了一下，摇摇“只是心情燥郁，何来雅兴？

“嫂嫂好雅兴，今夜月圆，确来抚琴赏月吗？”

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那冷意，却让人生不半绮念。

但时间而言，此时将至时，倒也算不得错。

大乔夫人唱到这里，突然止住歌，扭看着曹朋，神凄然：“叔叔，莫不是要劝妾相从吗？”

“啊？”

不过，乔夫人何故唱这首铜雀台赋？

大乔夫人的琴技很，但若说类萃，却远远不如。

曹朋好像明白了！

老曹，你造的好大孽！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曹朋不是个有雅骨的人，不过被黄月英蔡琰这些年来熏陶，就算没有几分雅骨，也能随风附雅，听这琴声的好坏。

嫂嫂若是心里积郁，不妨与我说说。”

这一曹朋也很清楚，顿时了笑容。

灯火摇曳，曹朋这才留意到，他手中那杯上，残留一胭脂红。登时恍然大悟，他连忙站起来，透着尴尬之，把酒杯放下，不知如何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