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折上还有几百块钱，去年一钱生这娃的时候用得都差不多了，我算了一下，家里还欠着人家一万零五百，加上利利，两年加起来一共是欠一万四千多块，这女娃儿的罚款肯定要两千，我们肯定是还不掉的，但是不回家的话肯定也不行，这孩的还要落回家，不能耽误孩的一辈。

“恩，我张文明这一辈就是娶了个好老婆，有个好丈母娘和岳丈，将来条件好了要好好孝顺两位老人家，还有几个舅。”

十二月的寒风刮得脸有些刺骨地痛，但他却犹如没有觉一般，静静地坐在冰冷的泥板上，一接着一着烟，不多时就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盒，还有一地的烟，看了看手中空的烟盒，苦笑了起来。

女人沉默了半晌突然说。

暗自压下心中的脾气，男人默默地在屋里转了转变推开门板走了去，看着工地上的吊塔和草草搭建的工棚，陷了一片沉默之中，一没有烟的草烟着猛了一吐一的烟气，看着远浦西的万盏灯火，慨万千。

而且上次爸妈也叫我们回去看看真一，说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看看孩，以后会有隔阂，那小成绩很好，听妈说都去县里上初中了，还是第一名。跟平住一个屋，好的。就是难为平了，自己都是个孩还要照顾他。”

“一个月的烟竟然一晚上完了，现在好了，哎，也好，免得她总是抱怨烟味，老以后把烟戒了，定要成一番事业。”

男人是骄傲的，自认为是个聪明人，却被自家的妹夫们卖了自己，欠下大笔债务，满心的不甘以前被压在心底，这个有些心酸的晚上却迸发了来。

“你小声，你吵什么吵，你去拼命啊，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以为你是谁，这是能拼命就能解决得了的吗？你要是有本事还会拖儿带女跑这么远吗，还要把孩给别人带吗，我那可怜的儿啊，两年都没娘照顾。呜呜！”

“你还在外面什么，赶来睡觉，明天还要工！”

女人突然大声叫骂起来，之后就陷一阵无言的呜咽声中，长期堆积的压力窝在心中，让一向柔和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

“我张文明聪明一时，糊涂一辈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只是苦了自己的老婆孩啊！哎！”

那汉脸一片铁青，忍着心中的怒火却没有发作，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要，自己的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何尝不清楚，样貌格千里挑一都不止，还上过五年的夜校，识得字懂得文化，却跟着自己受苦受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敢！那我就跟他们玩命，我就要看看这还是不是**的天下，还是不是工农大众的国家！”

佬堵起来，而且这娃是超生的，村里还不知要我们罚多少，哎！也不知真一那孩怎么样了，要不是我妈他们，那孩就真要饿死了！”

“恩！到时候实在不行大不了就把我抓去关几个月！”

汉的背后突然来妻的声音，便起拍了拍上的灰尘，钻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