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梆梆地磕着，柳芽了于心不忍的神，默默地也跪了下去，顾盼看着她们二人这般样，她终究并非铁石心，一时之间，却也有些犹豫不定。

顾盼幽幽：“从你第一次给我上妆，我就起了疑心，你对各脂粉如数家珍，一个丫鬟就算攒下了月钱，又能买的起多少？后来我和妹妹们相，见她们日常用的无外乎一两内廷特制的脂粉，夫人那里也许类多些，但是你绝对不可能在夫人边伺候过，我那时就明白了，你定然不低。”

顾盼示意柳芽投个帕给她，柳芽一时听的怔了，没反应过来，顾盼只得自己动手，在盆里微微沾，递到了丽娘面前，丽娘没有接过帕，却突然跪到了顾盼前，哭求：“求王妃原谅婢这一次吧，从今以后，婢就只有王妃这一个主。”

丽娘一怔，随后若无其事地笑：“王妃说的什么话，婢自然是要一直在王妃边伺候着了。”

却听得顾盼继续：“后来表哥告诉我，你本是童养媳，又被那家事主卖到了窑里，结果自己跑了来，且不说你一个没份的怎么了候府，夫人就算再利令智昏些，也断然不会把一个没有查证份的丫鬟送到我边来。”

她从丫鬟一夜间成了长乐候府的嫡长女，中间辛苦不足为外人，丽娘完全和她相反，想必中间的落差比她还大吧。

丽娘看了顾盼一丝意动，磕更加用力，转之间，额上青了一片，里苦苦哀求：“婢一定好好伺候王妃和王爷…”

丽娘的手一松，茶盏直直地掉到了地上，四溅，有几滴溅到了她脚面上，她却仿佛没有觉到，一双大大的睛满是惊恐的看着顾盼。

伸手去接丽娘手里的茶，看着丽娘，轻轻：“你是想回到长乐候府还是在齐王府名下的庄里孤老一生？”

顾盼的脸有些不大好看，她的声音更轻了，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侯爷夫人一定会善待你的吧？安姑娘。”

顾盼低下，看向一脸绝望的安丽娘，低声：“若不是见你一直都没有什么格的事情，我不会容你这么久。”

顾盼抬起，地看向丽娘，又叹了一气：“于是我当时就叫表哥去查你的份详情，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丽娘哆嗦着双手，声音亢地：“不用了”

丽娘木然地看着顾盼，絮絮：“她本来就没什么好心，当初我来投奔她，她跟我说，像是我这等孤女，也只能寻个破落，又或者是清贫的士，我自幼锦衣玉，只怕受不了那苦，不如跟在小边，定然会被抬举成姨娘，小嫁的怎么也是权贵之家，王侯将相，个如夫人比那小门小的苦日，要上何止千百倍。”

柳芽低下，张地看着顾盼的脚，见她似乎没有被到，心里安定下来。

顾盼的心瞬间如铁，仿佛为了加自己的决心，她一字一顿：“上次小米和五妮儿被赶了去，夫人用的是丢卒保军之法吧，她真正在意的，怕是只有你一个吧，四个丫鬟里，只有你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若是将来有机会了我的陪房，也只有你这通的气派值得被抬举成姨娘，或者偏房。”

顾盼轻轻叹了气，歪向一边，窗被丫鬟们支了起来，现在天气微微有些转，一看到院里的柳树发了芽，绿的小芽挂满一树，十分喜人。

顾盼迈步向着里面行去，她稳稳地占据了桌旁的主位，对柳芽吩咐：“去给安姑娘泡杯茶来。”

顾盼带着几分怜悯看向丽娘，柔声问：“她既然这么久都忍了，为什么又叫你如此下作的事情来？”

话罢，丽娘抬起，盯住顾盼，质问：“你什么时候知的？”

一旁的柳芽已然听的目瞪呆，此时她才察觉，自己似乎是最笨的一个。她忍不住看向丽娘，却见丽娘亦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盼，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主一般。

丽娘愣愣地看向顾盼，她凄然一笑，作了一副的样，只是角的泪卖了她，大滴大滴的泪不停的落，她一开，断断续续地：“你懂什么，若不是我父亲贸然经商，为族人不屑，又被人下了圈，家产一夜之间败光，我愿意这样吗？从一个闺里的姑娘，转就成了抛面伺候人的丫鬟…”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