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翻开账本，一项一项地读给柳芽听：“吃穿且不说了，府里上上下下一共两百五十三人，每年吃穿一项便要用掉五千两。还有下人的月钱，这项又是不少支。”

柳芽喃喃：“十万两…婢当年卖钱也不过五两，足够买上好多好多婢了。”

话罢，顾盼不信邪地再次翻起了手里的账册，却见上面依然宛如天书，明明记录了各收支，看着却杂无章，又有许多字，稍微复杂便用简单些的同音词代替了，比如，便被写成了几旦。

顾盼叹了气，两无神地：“资不抵债啊，这账上好多东西竟然是赊欠得来，算了下王爷的俸禄，今年的刚好够换上去年的欠款。这几个月府里的用居然全是赊欠得来。”

柳芽困惑地：“府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开支啊？”

柳芽明白地了，她伸手指帮着顾盼算：“像是婢这样的大丫鬟，一个月应是二两月银，像是一等的嬷嬷，只怕更。”

诸如此类的用词太多，一时之间看得人昏脑胀。

话罢，顾盼坐直了，闷闷：“竟然抢了个手山芋回来。”

顾盼有气无力地看着她，无奈地了，转又盯住账册，死死地看着其中一页，这两本账册加起来的支都不及这一页的开销大：“皇上寿诞，皇后娘娘千寿，太过生，各主位的生辰…又有年节之礼，单是这些礼尚往来，一年的开销竟然有十万两之多。”

顾盼低着翻起账本来，看了两，眉皱，她一把合上账册，端着脸扫了一一众事嬷嬷，沉声：“你们平日里如何事，今日里自去忙活吧。”

顾盼心中气愤更甚，嬷嬷方才那一明明就在暗示她看得懂这账册。

顾盼吃了一大凉茶，心神稍稍安定，却是一板一地开始把这账册眷写一遍。

顾盼一下趴在了账本上，垂丧气地：“对，怎么不对，实在是太对了。”

面上却不敢半疑窦，一个个恭敬地退了去，只有嬷嬷和沈嬷嬷两个人留了下来，顾盼此时心情不好，扫了一，板着脸：“我方才说的话，两个嬷嬷没有听到吗？”

嬷嬷扫了一顾盼手上的账册，却没有多少什么，行了个礼，安静的退下了。

柳芽却也不笨，她脑一转，神振奋地：“主，咱们也可以收礼啊，齐王殿下不也过寿吗？”

顾盼不服输的狠劲却被激了来，声对着柳芽喝：“铺纸，研墨”

顾盼微微一笑，故意提了声音：“等下叫人把昨日里平安公主送来的荔枝取上一盘给任嬷嬷送去，叫她好生休养，莫要劳神，府里的事情无需她担心。”

到了近午之时，总算将将地把这收支都整理清楚了，接下来却是要对收支是否平衡。

首先把支列在一，收列在另一，同时把各同音字校正过来，有些字实在猜测不到义的，便唤来柳芽丽娘一起。

顾盼苦笑一下，指着另外一页读：“三尺印细瓷瓶一对，百争艳玉如意一柄…还全都打上了内府制造的标记，你说说，这些哪个能换成银？尤其是乐妃娘娘，竟然送了一堆的草草，什么绿牡丹，千叶玫瑰，还得专门开辟房，又雇上农照看，不能生钱不说，额外要搭去多少啊”

又是施恩，又是杀儆猴，便是柳芽也看了其中的门，再看一众事，莫不又恭敬了三分，自家的小，却是越来越厉害了。

顾盼草草抓了几块心吞了，又咽了几茶，便又埋苦，到了近晚，终于把满满两大本的账册算完毕，之后她呆呆地看着结果，有些不敢置信，重新扑上去再次算，结果却依然如故。

柳芽脆地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便安排小丫鬟去办事儿了。

。”

柳芽愕然，不解地追问：“那主为甚么不兴？”

顾盼歪着，笔在手指中松松的握着，颠倒过来，笔的末端在纸面上来回敲打，柳芽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声问：“主，可是账目不对？”

一众事嬷嬷互相望了望，却觉得一雾，方才见王妃不动声地便把任嬷嬷打了冷，永不叙用，转间，又对家事束手无策起来，一个个心里却起了怀疑，这个王妃，难是纸扎的老虎，只会叫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