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和柳芽异同声的应了，回过神来，相视一笑，却不免有些惺惺相惜。

顾盼忽忽笑了笑，把一切都推到了女红师傅上，轻声解释：“这是今日里穆师傅教的，绣样的话最好从纳底开始，这样的话再在上面绣什么都不会最下面的针脚了。”

柳芽已经披上了大衣服，一边系着带一边了屋，笑：“姑娘再睡会儿吧，我去烧来给姑娘洗漱。”

待顾盼上了床，柳芽拉着丽娘自去洗漱了，如今二人一起住在了外面的阁间，丽娘褪了外衣上床，却见柳芽摸了针线跃跃试，登时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夺下柳芽手里的针线，嗔：“若是以前，只怕会被人怪你用多了灯油。”

所谓行家看门，顾盼的女红是贺大娘亲手所教，却是比柳芽这靠着天分摸索的野路上很多，便是这最基础的平针绣起来也大不一样，柳芽只当她初学，先还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两，到了后来却是越看越是心惊。

话罢，顾盼见柳芽一脸的求知若渴，便又详细讲解了何时针脚该大，何时又当小些，这样绣来的底又观又实用，不会因为针脚过密或者过疏散了样。

她发了一会呆，便听到了隔悉悉索索地穿衣服的声音，晓得丽娘和柳芽两个已经起，便单手撑床坐了起来，用手撑开床幔，见外面天光尚暗，轻轻唤：“你们再睡会儿吧，天还早呢。”

顾盼晚上了梦，梦里一个女着拖地长纱，旖旎地踏着无形的阶梯缓缓向上，阶梯的尽便是那一明月，那女行到一半，突然转过来，灿烂地一笑，皎洁的明月相形之下，黯然失，顾盼双微动，轻轻唤：“母亲。”

柳芽见猎心喜，这针线之正是她最擅长也最兴趣的，终于忍不住问：“小这平针绣法却与我以前见到的大不相同。”

用过了早，顾盼见时辰尚早，便叫柳芽开了门窗，屋里屋外的通一下气，自己到了门外，见园里的开了许多，地上却没有一片落，立刻便晓得，早上柳芽起来的时候定然已经叫小丫鬟们扫过了。

丽娘暗骂自己嘴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是摸黑伸了手过去，轻轻握住柳芽的手，黑暗中传来柳芽一声轻叹：“睡吧。”这次却是轻快许多，丽娘登时如释重负，笑着沉了梦乡。

柳芽神一黯，怔怔地发了半天呆，一气熄了蜡烛，索然无味地：“睡吧。”

顾盼脚步一顿，转向屋里行去，见柳芽拿着掸轻轻掸着瓷上的灰尘，言唤了一声：“以后不用叫她们起早打扫了，反正白天没人，那时候清扫就是了。”

顾盼叹了气，知她是不放心小丫鬟手脚，便不再吭声，任由柳芽扶着她重新躺下了，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得披了衣服，叫柳芽来给她洗漱了。

丽娘一愣，这是什么表情，若是小绣的极差，柳芽当是面温和地开指才是，现在这副样，却是明显遇到了让她不解之事。

柳芽果然有天分，不时又提了个人见解，主仆二人讨论之下，不知不觉地听到了外面的梆响，丽娘打了个呵欠，劝：“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那女却回了，两只长长的袖轻轻摆起，飘飘地飞向了月。

抬便想与柳芽耳语几句，叫她提提小，却见烛光之下，柳芽黛眉微皱，本就细腻的五官越发秀丽，专注地盯着顾盼手里的绣活，双一眨不眨。

顾盼举起手里的绣活，在灯光映照下，就见那一圈长短不一的针脚居然成了一只振翅飞的蝴蝶样，丽娘惊呼一声，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嘴，赞：“小这是怎么绣来的？”

丽娘凑了上去，却见顾盼右手上下纷飞，手里的那一小块棉布上便现了密密麻麻的针脚，只是这针脚或大或小，看着就不是很齐整，她暗暗发笑，小果然还是初学啊。

顾盼醒来之后，却完全不记得那女的容貌，依稀仿佛像是表哥私藏的画像中人，又像是另外一个人，只那回眸一笑的风华绝代却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顾盼憋住气绣完最后一针，才抬起看着柳芽一笑，脖来回扭了几下，一只手又伸向了后背猛捶，柳芽机灵地接过手，两只秀拳在顾盼的小腰上轻轻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