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不说话，心里都在想，能快活一时，便是一时么？

柳芽抬起，黑暗中看不到小米和五妮儿的脸，却能受到空气中的剑弩张，她小声：“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五妮儿环住双肩，有些冷，这无边的黑暗压的人透不过气来，她忍不住嘶喊：“你别再好人了，咱们谁不知你的底细，四个里只有你是家生，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叫你过去，是为的什么？咱们不说，还真当咱们是傻了？”

五妮儿再也受不了了，嗷的一声尖叫，冲到了对面，生生挤了柳芽和丽娘中间，瑟缩着，喃喃：“我好怕，我好怕啊。”

柳芽和丽娘也是吓得不轻，小米小声地噎起来：“娘，娘，我不要伺候大小了，好吓人啊。”说完这句，又自我否定：“不行，弟弟的病还要抓药，可是我好怕啊。”

这几个丫鬟也都是七窍玲珑心，若是平日里，自然听的外面的指桑骂槐敲打之意，只是下本就心惊，骤然听到外面的哭喊声，却同受，像是到了无间地狱一般。

两个人说说话，那让人恐惧的气氛渐渐的淡去了，小米和五妮儿也停止了泣，凝神听着她们说话。

五妮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其他几个丫鬟默不作声，五妮儿一边哭，一边：“谁也没比谁好上多少，何必又瞧不起旁人，老是一副人一等的样。”

柳芽扑哧一笑，她轻声：“小又有什么好的，像是大小那样，侯爷夫人不待见，又要学规矩，日哪里有咱们轻松？”

嗓骂了起来：”能比你近多少？你烦不烦，老是揪住一个不放。”

五妮儿一顿，哭哭啼啼地：“你老是向着柳芽说话。”

行刑的男每打上几下，便骂上几句，全是忤逆犯上目中无主的罪行。

屋外面突然想起了一声惨叫，几个少女同时一惊，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凄厉可怖，就听到一个男森地声音，像是下沟里的臭泼到了脸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反胃：“叫你大欺主，给主的衣服也敢私自瞒下？”

丽娘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谁瞧不起你了？都是你自己没事瞎琢磨。”

小米突地嗤笑一声：“她哪里看得上我，她是想借着我讨好夫人罢了。”

小米低声：“都少说两句吧，若是咱们不去看闹，怎么会发现不了小的异常？”

丽娘不耐烦地：“你不也每天和小米一起么？”

丽娘叹了气：“要我说，小真是个好人，以前在那家，别说新衣服了，打骂都是家常便饭一般。”

五妮儿噎：“你们本没有尝过被人送来送去是什么滋味，不知什么时候会落到老手里，自然是能快活一时便是一时了。”

接着是鞭*动的声音，又有板打在上的扑扑声，合着一声声的惨叫，真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外面也不知责打了多久，那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到得后来，只偶尔响起几声细小的，另外一个沉闷的声音问：“大家，里面还有几个怎么办？”

小米郁的脸被黑暗隐藏了，她察觉到边的丽娘又向外挪了挪，冷笑一声：“你就是什么好鸟了？旁人送给老爷妾的，却被夫人打发了来了丫鬟”

丽娘胆终究大些，她颤抖着声音：“怕，怕什么，大不了一刀两断，十八年后老娘就了小了。”

几个丫鬟听的胆战心惊，加上屋里漆黑一片，又滴未，不知谁率先哭了起来，余下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泣起来。

小米却像是来了瘾，调转枪对准了柳芽：“你别老装一副受气包的样，当初不就因为少爷房里的小丫鬟几乎被你活活打死，夫人才要把你卖了么？若不是赶上小回府，这时候你在哪里还不知了。”

那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是命的阎王一般：“怎么办？送些过去，吃饱了送她们上路。”

丽娘忽地扑哧一笑，她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像是悬浮在空中的一片柳絮，飘飘地不知从何飞来：“既然小米这么清楚大家的底细，那我就自己招了吧，我本来是童养媳，那倒霉的却生病死了，结果我那狠心的公婆便要把我卖到窑，我自己跑了来，自卖到了侯府，怎么样？很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