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是贺大娘特意给的，怎么可能比不上外祖母房里的？”

老太太恶狠狠地瞪着顾二，突然之间又笑了起来，伸细白的手指，指着涟儿笑：“你事糊涂，却摊上这么一个好才。”

涟儿的心慢慢的冷了下去，原来，外祖母从来都没把她当成自己人，外祖母竟然是这么的恨着自己的爹爹吗？

等了半晌，老太太没有再说话，涟儿忍不住抬起去看，却见老太太满脸怒容，伸手抓住炕桌上的粽扬手向自己打开，她一时惊呆，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见涟儿面不忍之，老太太恼极：“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你当我乐于你？就凭你里一半那个人的血，早把你打杀去了。”

涟儿听得暗暗心惊，外祖母在萱儿的事情上不过是昙一现，现在这番话却真真是心机沉了。

涟儿手脚冰凉，登时明白了今日这一场无妄之灾的源，那吕大官人还真敢撕破脸，怪不得外祖母发怒，现下见官又了被告，是极为丢脸的一件事情。

映红在前，顾二跟着涟儿在后，往日里映红总是能找话题来说笑，今天却闷着赶路，涟儿也不是笨的，很快察觉不对了，隐隐有了一丝不详的预。

涟儿自然知，顾二这么等于揽祸上，老太太的注意力一下被顾二分散就不会发作自己了，顾二既然忠心护主，她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涟儿自知有错，却不甘心就此把青儿送火坑，一径的闭着嘴，伏在地上默不声，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护青儿一个周全，算是圆了她因萱儿产生的遗憾。

顾二抹了一把额上的血，定定地看着老太太，恭敬地：“老有什么不快的尽冲着婢来，莫要气坏了自己的。”

没有理啊，想到外祖母方才冷冷的神，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的，涟儿谨慎地回答：“是。”旁的一句都不肯多说。

她转面向顾二，一本正经地：“你等下可要小心了，莫要快说漏了嘴。若是外祖母给的粽太难吃，我就借吃饱了赏给你了。”

这番话听着还算顺耳，老太太的脸缓和了一些，眯着看着涟儿：“既然你不想叫青儿嫁给那吕大官人，就该把她老娘的嘴堵死了，若是不听话的，自然寻人来卖掉便是，一劳永逸。”

涟儿一把拉着顾二，一起给老太太跪下了，轻声：“外孙女自问平日里问安请好，未有一日懈怠，时时惦记外祖母的，差人来问，若是外孙女有什么不好的，外祖母自当替母亲教，千万莫要气坏了自己的。”

老太太却对涟儿厌恶至极，冷漠地：“就因为你一时心善，事又留了尾，现下，那吕大官人却是把咱们李府告上了衙门，说拐了他的妾。”

话罢，却没人答话，涟儿静静的立着，耳边没有一丝声响，片刻后，她忍不住抬起，不禁愣住了。

她心中难过，面上却越发恭谨，整个都伏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外祖母教训的是，涟儿年纪尚小，不懂这些个人情世故，还请外祖母不吝教导。”

斜刺里冲一个人影，伸起胳膊挡在了她前，那粽正正击中了她前的人，粽角磕破了那人的额角，不是顾二，又是哪个？

候了不知多久，只觉得时间漫长的让人不上气来，老太太终于淡淡地开：“听说李顺家的想要接回女儿，却被你拦住了？”

涟儿脑里快速运转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李顺家的告到外祖母这里了？外祖母为了一个使婆发作自己么？

顾二张大嘴：“啊？”低看看自己圆的小肚，愁眉苦脸的跟在涟儿后，萍儿和柳儿对视一笑，柳儿压低声音：“也许咱们料错了，赶上映红不利也说不定呢。”

乃至到了老太太房里，院里的婆们面肃正，涟儿越发小心，低了老太太的屋，到了里屋，她行了个福礼，慢声细气地：“问外祖母安。”

老太太半卧床，一双睛冷漠地看着她，那神之中毫无情，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涟儿一凛，重新低下，端正站好。

映红见了涟儿，依然没有半个笑脸，只屈膝行了个礼，礼数上倒是还算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