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娘心里一阵失落，又有些伤心，顾二变成如今这样，是她一手打造，现在，她却有些悔了。

贺大娘顿了下，脸上严肃起来，板着脸：“你识字的事情切切记得，千万不能叫旁人知晓，如今女无才便是德，你一个下人，识的字是祸不是福。”

顾二突地跪下，双手掌心向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抬起，目光炯炯地看着贺大娘，坦地：“大娘于我，恩重如山，顾二牢记于心。”

她略一迟疑，又：“顾二必会好生伺候小，请大娘放心。”话罢，顾二又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却有一句话藏在心中，没有说：若是小有个三长两短，顾二定然也会好好活着。

顾二一一应了，小小的吃起菜来，待她吃完，贺大娘又翻了一新衣，却是在顾二卧床时，贺大娘一针一线的制的。

明知如此，贺大娘心里还是堵得慌，看着越发恭顺的顾二，一气几乎要提不上来。

顾二摸着新衣，不知为何，再也没有刚李府时得了那衣服时的喜，她垂下睛，是人变了么。

顾二一言不发，只抿笑着，贺大娘见她如此，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压下心中不安，继续：“你学过的东西，只有厨艺和刺绣可以展现人前，那账的功夫要等你升了事娘才用的上。”

贺大娘扪心自问，把顾二送到涟儿边，是双赢的选择，以顾二的颜，定然不会被姑爷收房中，将来涟儿给她指个有脸面的事，也是极面的了。

贺大娘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顾二，顾二一见她瞠目结的样，心里顿时有了答案，缓缓地松开手，脸上多了几分落寞，顾二轻声：“大娘这几日里教导我大人家的规矩，顾二就知了，将来必是为涟儿的陪嫁随她一起门，既然是陪嫁，断没有还签着生契的理。”

贺大娘暗暗，顾二如此知退，至少在这李府，已经足以立足了。她吃了半饱，满意地拉顾二坐下，殷勤地夹了菜给顾二，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去了涟儿那边，你要多事，少说话，门带着耳朵，回家把嘴关在外面。凡事要忠心，这是人仆役的本分。”

两个人一前一后要踏房门之际，顾二终于忍不住，拽住了贺大娘的衣襟，待贺大娘回过来，顾二直直地望贺大娘中，犹然带着一丝希望地问：“大娘，是否已经签了顾二的死契？”

说完这段话，贺大娘自觉该代的俱已代妥当，就招呼着顾二开始吃菜，顾二经过贺大娘的心调教，却不肯与贺大娘同桌而，举着酒壶在一旁伺候着，又不时给贺大娘布菜。

一桌席面，顾二乖巧的捧着酒壶伺立一旁，贺大娘轻叹一声，拉她坐下了，唠唠叨叨地说：“老婆会的这么东西，都教给你了，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了。”

见时辰不早，贺大娘就张罗着带顾二去见二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