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娘任由小丫鬟蹦蹦的走在她前面，她心里自有一番思量，昨天里她把一群婆媳妇埋汰到家，最后又捧了一手顾二。

还送了她一把黄杨木印的短齿梳，顾二喜的不得了，每天拿用过以后，还要把梳清洗了净了再用小布包起来，仔细的藏在了枕下面。

顾二的心情是既忐忑又激动，小孩都盼着快快长大，她也不例外，贺大娘说完话，在她肩上重重一拍，就像是被委以重任了一样，顾二暗下决心，一定不让贺大娘失望。

了灶房，贺大娘清咳一声，灶上的婆们都止了手里的动作，一起看过来，贺大娘借机宣布：“以后顾二就是灶上打杂的，若是谁手里的活计忙不过来，就可以叫她去帮忙。”

顾二跑到灶上烧了一锅，提了一壶到了贺大娘房间里，剩下的就放灶上温着，给旁人留着，她这几天看的仔细，早上用最大的灶烧上一大锅，这一个院的人都够用了，谁起了自己去提就行了。

得好生打扮自己，没有发簪的，也得把发梳理的整整齐齐。

她照贺大娘教导的，给自己挽了两个双髻，她发少，又发黄，挽起来两个小包包，跟没有来的山羊角一样，看着很是调可，发的缺刚好被掩盖掉了。

顾二回来以后，孙婆把一盆菜挑挑拣拣，却愣是挑不一不是来，连靠近的颈上的泥都洗的净净，了青隐隐有些半透明的颈来。

依照贺大娘对这些三姑六婆的了解，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给顾二好脸看了。

孙婆就算是成心想找茬，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孩洗的，比她自己洗的净多了。

她翻看半天，最后可算找到里的骨了，举起一片中间墨绿边缘发黄的叶不满地：“这个叶你不知摘拣一下么？这么老的叶都泛了黄了，端上去给主吃不是找骂吗？！”

贺大娘是个极净的，又不抹些粉油，她用过的跟清没什么两样，让顾二很是羡慕。

顾二把自己看的小灶烧了起来后，见旁边的孙婆抱了一盆菜去洗，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抢过孙婆怀里的菜，嚷：“婆婆且休息下，我去洗就好了。”

孙婆被她抢了手里的菜，看着左右都在忙，就自己两手空空，心里来气，这顾二，也实在是个没的。等她回来就说菜没洗净，自己重新洗一遍，好好落落她的面。

贺大娘被小丫鬟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洗净了面，唤顾二自去换一盆来洗漱，顾二不肯，就着贺大娘洗过的，抹了一把脸。

贺大娘此时叫顾二去偷师学艺，自然招人反，她想借此看看顾二最近的是否有了改善，若还是以前那懦弱绵的样，当真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说不得就叫顾二在这灶上呆一辈了。

顾二又去井里提了一桶上来，和兑了，用手试试温，有些手，才去把贺大娘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