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鞋底只用最简单的平针，就是针从一面穿过去，拽过线，再从反面回穿，说着简单，看贺大娘起来也简单，到了顾二手里发现真难的。

纳鞋底这活没什么技巧，就是要有耐心，别看脚掌不大，一个鞋底得纳上千八百针，针脚越细密越好。

看着顾二恋恋不舍的表情，贺大娘心一，又哄着她说：“明天你把这鞋底拿到灶上去，反正过了饭总还有些空闲时间。”

顾二又天喜地起来。

若是学得多了，一酸气，顾二矜持起来，就不当自己是丫鬟了，反倒不好。

只是这最简单的六兰，对于一个新手来说也难了，幸好顾二是个没见过世面也没常识的，贺大娘叫她什么就什么，也不问上一句。

怕顾二看了睛，这屋里的烛台都被贺大娘翻找了来，了足足五蜡烛，顾二在贺大娘的指下绣了一个时辰，贺大娘见她渐渐上了，针法畅起来，就把家什收走，不肯再让顾二绣了，看着顾二渴望的神，贺大娘板着脸训：“事情要有分寸，这绣活最伤睛。”

贺大娘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就教顾二在鞋底上纳，最简单的六兰，像是一片船形的叶，以一端为圆心，旋转了一圈得到的样。

贺大娘又拿笔墨纸砚来教导顾二学字，她见顾二知上，前两日学的都背的瓜烂熟，索今日多教一些，看着三字经就学过半了。

顾二起来就有些搞笑，叶或者大了或者小了，又有前大后小的，看着倒像是要谢了一般。

贺大娘心里自有计较，等顾二会了三字经，就教她千字文，这样基本上识得字了就可以了，四书五经是不打算叫她碰的，诗词歌赋也不打算教她。

第二天醒来，顾二还惦记着昨日里贺大娘许她可以带着鞋底去灶房的事儿，又不敢先开，一双睛却只在贺大娘和纳了一半的鞋底上扫来扫去。

看着顾二笨拙的纳着鞋底，一针大一针小的，贺大娘只是摇笑笑，当真是自己家的孩，怎么看怎么招人疼了。

一个讲，一个学，不知不觉又到了三更，顾二正学到兴上，耐不住贺大娘两下熄了蜡烛，只得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小炕上，躺在床上，两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心里不停地默诵着今日里贺大娘教的东西，渐渐睡过去了。

顾二不惜力气，每一针都拽的的，布料浆洗过了，毕竟还是布，一来二去，这鞋底就有些变形，贺大娘耐着教导顾二，要使多大的劲，针脚间隔多大合适。

了，拍了大说可以了，顾二把布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照贺大娘教导的，摞成一摞，拿针，穿上最结实的八棉线，一板一的了起来。

当然，要是个心灵手巧的，想要在鞋底上纳样来也成，就是没什么意义，这不像是鞋帮，是穿给旁人看的，一天到晚的踩在脚底下的东西，的太致了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