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恋恋不舍地望了一鞋底布，转过来，已经收了心，她正是学知识的年纪，一天里只盼着贺大娘多教她些，当真是来者不拒海纳百川。

贺大娘心里对顾二又喜了几分，却也打定主意要好生磨练她一下，好是好事，但了绵羊任人宰割就悲剧了。

顾二如饥似渴地听着贺大娘讲解各绣针的用途，恨不能一气把这些针的用法统统学会，一双小睛熠熠发光。

顾二没有被吓倒，专心致志地照着贺大娘的样，剪了另外一只脚的样来，贺大娘暗自，这丫，倒不是个笨的。

顾二地望着一排漉漉的鞋底布，若是贺大娘不在，怕她就要上前用嘴不停的了。

见顾二脸上没有丝毫轻贱的意思，贺大娘心里舒坦许多，继续：“你就先从纳鞋底开始吧，这个针你就拿去用吧。”

顾二咬下，喜的说不话来，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对大娘好，恩，要很好很好才可以。

顾二小板坐的直直的，小嘴一张就开始背诵：“人之初，本善…”

贺大娘凝神去听，竟然完全正确，心里一喜，又想着小孩记好，能背不一定能写，就翻了纸笔叫顾二写来看看，顾二一笔一划的写了来，看着却比昨天写的工整多了。

贺大娘了，看了顾二脚上破破烂烂的鞋，笑着说：“你不妨就先给自己纳上一双鞋底，等好了鞋底，我再教你些浅的样，个鞋帮来。”

贺大娘晓得她这小心思，一掌拍在了顾二后脑勺上，骂：“没息的家伙，一个鞋底把你兴成这样，过来，昨天学的字可还都记得了？”

贺大娘哑然失笑，把针放了顾二手里，轻描淡写地说：“这个针没什么稀奇的了，就是纳鞋底用的。”

简直喜的疯了。

贺大娘又端白日里准备的米汤来，把布一张张浆过了，顾二有样学样，两只鞋底布很快都浆过一遍，贺大娘就唤着顾二把这些布沿着窗台摆放整齐了，等明天了，就可以动手纳了。

本想着顾二会委屈，会不满，谁知顾二又惊又喜的抬起，宝贝一样的双手捧着那针，一双小睛睁的圆圆的，连声问：“真的吗？这针真的送我了？大娘要教我纳鞋底吗？”

讲到最后，贺大娘拿起了最大号的绣针，长约一寸半，比其他的针都要上许多，前面的针一个个都稀罕的很，到了这里，顾二更是睁大了睛，只盼贺大娘再讲稀奇东西来。

贺大娘也不废话，又翻一块边角料，量了顾二的脚的大小，把布折了几叠，着顾二的脚的大小剪了一摞布来。

贺大娘讲解时和气，到了真格教导小徒弟的时候又极为严格，她只了一遍，就叫顾二自己动手，很是残酷地说：“你自己仔细着，若是两只脚的大小不一样了，就得自己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