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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长大地他们不仅有远胜于族人的控马之术,个人战力也无一不是百里挑一,连日养精蓄锐,再经过这番颇有些荡气回肠的奔袭,这些勇士的战力及血勇之气都已到达巅峰状态,两军相撞,又是在最易骑兵奔进的平原地形。七百玄甲护骑尽管已足够拼命,但人数上的绝对劣势注定了他们无法全部拦住这支范阳精锐。
一撞过后。接战的范阳骠骑奋力拼杀,而其他骑兵则一如前几次,不回头,不助战,继续前冲,此时,对于这剩下地近七百范阳骑兵来说。他们眼中早已没有了同伴,甚至没有了自己,有的只是前方山丘上那面在风中烈烈展动地旗。
以五千绝对精锐擦阵而出,不恋战,不顾同伴,不计伤亡,范阳骠骑在四千多同伴注定必死的代价下,终于将最后的七百人送到了那面旗下。送到了唐离面前,当此之时,除了那近千仅着轻便皮甲的督战队步卒之外,再没有一支骑兵阻挡在自己面前,而在己方如此高冲锋下,无拒马无重甲且人数也不过稍多的督战队步卒到底能挥多少作用…脑海中无意识浮现出这个念头。这七百骑兵本已沙哑的喉咙再次迸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
天气晴好,阳光普照,身处平原上地山丘高处,李光弼足可看到这一切,此时,他的脸色已如身边的从将幕僚,一片惨白!
山丘下,陇西右阵军士凡是能看到这一幕的都紧紧咬住了嘴唇,甚至有人不忍卒睹的低下了头。
在他们对面,是同样紧紧咬住嘴唇的范阳叛军。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脸此刻都涨地通红,憋劲等着那面节旗倒下的时刻放声欢呼。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山丘上的那面旗,及旗下那个隐隐约约笔直站立的金黄色身影…
近了,更近了,随着范阳骠骑越来越近,唐离的脸色由红返青,当敌骑第一只马脚将要踏上山丘地时刻,他断然的喝声也已同时响起“蹲下,砍马脚”
如此紧张的时刻,生死存亡的压力之下,几乎从不用上一线厮杀的督战队士兵中许多人除了攥紧手中长大的陌刀外,早已丧失思考能力,随着唐离的一声大喊,分散在他周围的督战队军士下意识的蹲身举刀,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力传来,许多督战队军士被断腿跌倒地健马当场压死,也有被疾奔而来地范阳骑兵撞的喷血而死,更有许多正面地军士就此被狂冲而来的马蹄踏成一堆变形的尸体,就此一撞之下,近千督战队军士已损失泰半,存活下来的勉强够三百人。
但正是凭借这六百余具尸体,督战队军士如脆弱的礁石,堵住了狂风巨*的冲击,退潮处一地鲜血中留下的是千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重伤者的呻吟、断腿的战马及零乱一地还在冒血的断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