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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还有一些如陈希烈般的中立官员则是离两边都远远地,脸上一贯的沉重。
杨国忠在章仇兼琼及其他门下官员的簇拥下出殿,见他们经过时刻意做出的昂扬之态,唐离但只笑笑,扭头对李南坡说:“南坡,此案是由你经手的,你现在回御史台,派心腹到京兆衙门,无论如何把鲜于琪给我看住喽,如今对他的处断之权既已由陛下收回,那这件案子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御案,你把住这一点儿,这事没个下落之前任谁也不能见着鲜于琪,顶不住的时候谴人来府上找我就是”
“大人放心,这就去,也不用什么心腹了,下官就亲自守在那儿,没您的话,他鲜于琪就是想见只老鼠也不成”说到这里,李南坡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丝丝冷笑,率先出殿而去。
目送李南坡出殿之后,唐离向周围地官员拱手团了一礼后轻声笑道:“多谢诸位大人今日施以援手,这趟我回来地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一人两坛河东葡萄酿,些许土仪还请大家莫要嫌弃推辞才好”
今日朝会唐离乍露锋芒,让这些从小李相公倒台就开始心慌的官员顿时感觉有了主心骨儿,加上刚才朝会上地泄,这些官员的兴奋劲儿到现在也没消,再听唐离这么一说,虽然话语本身没什么值得好笑的,他们也笑的热烈,一起出了朝堂前往皇城后,那些唐门官员各回衙门办事,唐离自到了朱雀门上车回府。
车刚上朱雀大街,随意掀开帘幕的唐离看到左边道政坊门,一时起了心思,踩了踩踏板后吩咐道:“老李,走,去陈老相公府”
陈希烈已年过七十,虽申请致仕未准,却也得了恩旨不必在衙料理细务,所以每日除了上常朝以备咨询外,也就没了什么政事,他这才前脚到府,正堂里还没坐下身子就听急促跑来的门子报说监军使唐离请见,当下就此转身迎到了府门处。
“我是后辈,那儿当得起烈翁如此,惭愧惭愧!”伸手搀住陈希烈,唐离边向内行,边不断夸说府内景致,只让陈希烈不明所以,不过此人实在是老成了精,唐离不说,他半点也不探问,就口说起些庭院布置的心得与掌故来。
进了正堂,奉茶过后,陈希烈依然接着刚才的话题滔滔不已,唐离见状,知道今个儿这关子没卖好,自嘲的一笑后,瞅了个话缝儿道:“早就听拙荆说烈翁的三孙女丽质天成、知书明礼,今日有心一见,未知烈翁意下如何呀?”
任陈希烈怎么猜,也想不到唐离居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来,有唐一朝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于他这样的宰相之家,自然有不一样的规矩,唐离直白提出要见还在闺阁的小姐,无论怎么说都有些太过孟狼了。
半白寿眉下的双眼若有似无的瞥过唐离,陈希烈略一沉吟后呵呵笑道:“我那孙女日日所好的便是离辞,今日能得机会亲见唐别情,还不是她的机缘造化!阿福,传话到内宅,让宛儿出来见客!”
等着陈宛儿出来的这段时间,陈希烈也没有半句探问他意图的话,至此唐离算是彻底服了这老翁翁的好耐性,一时环佩叮当,却是正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