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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地消息可不是阿史那承庆一味莽撞,他实在是给饿急了,渡河连占了大半个河南,却连口粮也没抢到。这又是秋末冬初地天气,地无所处,他不想打也不行了!指着两河接济他?怕是安禄山现在也没粮食接济他了”说到这里,翟琰看向唐离嘿嘿一笑道:“阿离,我可是听说这‘给地不给粮’是出自你的主意,这招儿可真够毒地?”
“毒?毒什么?老翟你没看见洛阳城里那些逃难百姓连冻加饿的惨状!就我回来的前一天,光锦阳坊就收了七个死人!都是饿死的两河难民。早在范阳起兵前,他们家中的存粮就被河东官府收集一空,留下的那些口粮够吃多久的?这些人背井离乡地逃到东都,无粮无钱日子怎么过?”说话间仰灌了一大樽酒,怀素黑着脸色看向唐离道:“阿离。我不瞒你,如今洛阳城中骂你的人可不少”
气氛欢然的花厅内因怀素和尚这句话,顿时让气氛变的凝重起来,唐离固然还能勉强挂住笑容,几女闻听如此惨状都是花容立变,尤其是郑怜卿,因其父的缘故更是脸色一片苍白。
感受着花厅中气氛的变化,最先挑起这话题的翟琰干干一笑间连向怀素施眼色道:“和尚,好好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君子爱人以德!我虽不是君子,但既与阿离交好。该说地就得说”仰头又满饮了一樽酒后,怀素复看向唐离道:“我不懂朝政。也不懂军事战阵,但眼前每天有这么多人饿死却是实实在在,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阿离你谨记!”
借着案几的遮蔽拍了拍郑怜卿的手以示安慰,唐离的目光与怀素对视良久后,肃容起身抱拳一礼道:“多谢和尚了,此言我定当谨记!”
目睹这一幕,李泌再次看了看唐离后道:“其实也不止于洛阳,贫道刚自衡山而回,临近两河的江南诸道如今也是难民多有,不过好在江南地暖,民间富庶,地方官府也算赈济得力”言至此处,李泌眼神一亮道:“对了,此次江南赈济难民时,扬州那些大海商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我大唐最富裕的商贾泰半都是那些做海外贸易地海商,而这些海商一多半都聚集在扬州,最大的那几家谁不是富可敌国?当此之时他们拿些粮食出来也算不得甚么?”听翟琰的话语,明显对那些商贾没什么好印象。
“倒不为给粮!”李泌微微一笑后接着说道:“说来也怪,这些大海商竟似提前预计到安禄山会反一样,范阳起兵之前,他们便已在江南各道广设织坊及烧窑,一等难民大批来到,顿时广募佣工赶造各式丝缎及瓷器;这也就罢了,他们不仅自造,对别家送来的那些易为海外贸易的货物也敞开收购,一人有工,全家都不至于饿死,诸位想想,仅此一来就活了多少难民?”笑着说完这些,李泌眉眼间满是疑惑的续道:“不过,这也着实让人思虑不透,这些扬州的大海商一时囤积起这许多海货究竟是为何故!”
“自己的钱自己花,管他们目的何在,这行事本身倒是大大的善举”听李泌说完这些,翟琰地脸色才好了许多“依着长源这么说,那些人倒是大大地义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