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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下去坐吧!”说道举案齐眉时,玄宗的目光不自觉的向身侧的杨妃瞥去。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后,宴会继续进行,其间觥筹交错,欢歌艳舞自不待言,眼见皓月愈深愈高,略带着几分酒意的玄宗挥手止了歌舞,因命与宴群臣以月为题赋诗助兴。
说话之间,面色微红的玄宗看了唐离一眼后道:“众卿但各展才华,今晚凡赋诗能得魁者,准其随意请赏,朕与爱妃必准之!”
原本无心参与的唐离闻听此言,顿时心中一动,面对如此良机,他也顾不得什么剽窃不剽窃了,落笔时尽以苏轼的《水调歌头》应卷。
尽管席次中多有高才,但人才力有时而穷,尽自他们费尽心神,但遇上这千古名篇,又如何堪于争锋,满眼沉醉的杨妃在喃喃念诵着“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也不知触动了什么心事,看向唐离地眸子中竟隐隐有水波闪动。
“好一个此事古难全,短短五字道尽人生之无奈,好辞,诚然好辞!”慨然赞叹后,玄宗在群臣轰然而起地叫好声中微笑看向唐离道:“唐卿既已得魁,想要什么赏赐但直言就是,朕必应之!”
自前日从杨国忠府辞出之后,这三天来唐离无时无刻不在等着这个机会,闻玄宗此言后,深吸一口气起身的他先自问了一句:“君无戏言?”
不防唐离会说出这句话来,玄宗持樽哈哈一笑后道:“君无戏言!”
承天城楼上,在满坐官员地注视下,离席走到玄宗御案前的唐离拜下身去的同时,缓缓开言道:“东平郡王,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反意已彰,臣请陛下即刻下诏调集边镇诸军入河东平叛!”
唐离的话清晰而平稳,但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刚才还是欢声笑语的承天门城楼上顷刻间变的鸦鹊无声,杨妃花容失色的同时,就见玄宗的脸色越来越红。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的酒樽片片碎裂,盛怒中的玄宗霍然而起手指唐离道:“大胆!”
…
皇城大理寺
粗木的长榻,粗木的案几,还有案几上齐全的文房四宝,若非那粗粗的木栅格外醒目,这里倒实在与贫寒士子的书房并无二致。
“别情,你好糊涂!那日我一再交代要你不要再提安禄山之事,你偏不听,非要把自己整到这里来才高兴!”隔着木栅,紧蹙着眉头的杨国忠不住口的数落着监室中的唐离:“大理寺,这里可是专押重犯的大理寺,这两日若非贵妃娘娘居中转圜儿,还有你家那母老虎不断在李复道府中哭求,别情你这诬告大臣之罪早就坐实了”言至此处,杨国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道:“别情你平日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次会干出这样的傻事儿来,现在陛下正在气头儿上,谁也保不了你,连娘娘也不行,你就好好在这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