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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当日宝珠一般的轻容纱衣,而这样地纱衣在沾水之后。除了更增诱惑外,简直没有半点遮蔽的效果。
来唐已久,唐离知道这时的富贵之家有谴使女为佳客陪宿的风俗,但他没想到杨国忠居然在浴池中也来这么一套,至此他才明白这个国舅爷刚才在长生殿前古怪一笑的来历。
见这两个侍浴女子面色坦然,原本正欲出口喝退她们的唐离倒不便疾言厉色了,再一想到杨国忠那古怪的笑意,怕是自己这一声喝下去。就该是他永恒的笑柄,自知如今这身子作不了恶地唐离索性闭上了眼睛顺了风俗,任这两个推拿手法老道的女子帮他疏松乏力的身子。
四只游鱼般的手儿在身上四处游动,那或轻或重的使力都是恰到好处,看来杨国忠夸赞她们的话还真为不虚,这每一个手法下去。身子里都酸酸地好不舒服。
“公子便是新科状元公唐离唐别情大人?”一个呢哝软语轻轻响起,唐离闻言却不曾答话,闭目间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是越女?”
“公子怎么知道?”
淡淡的一笑,依然没睁开眼的唐离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道:“奚奴伶俐,越女脂滑!”
“公子连眼睛都不曾睁开,又怎的知道莲儿妹妹肌肤到底滑不滑!”这回说话的却是另一个侍女,说完这句后,便听她吃吃轻笑续道:“莫非世人交口称赞的状元才子唐别情唐公子竟是个胆小鬼?真是可惜…”
“榛儿姐姐。可惜什么?”
这次。榛儿并不曾立即接话,轻按着唐离肩头的手不停。迷蒙的水雾中就听一个轻柔的声音曼声而起道:
去年元月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空衫袖。
低低地吟完这《生查子》,那榛儿又一声惆怅地叹惋之后,沙沙的声音才又续起道:“如今长安市井间都赞许别情公子乃是继李谪仙之后地大唐第一才子,相比于谪仙人的豪放飘逸之辞,别情公子这些柔媚的曲辞反是更能拨弄女儿家的心弦,天生俊挺,风姿飘逸,再加上如此的才情,如今帝京城中不知有多少闺阁小姐都将一颗心系在了别情公子身上,偶有一‘离词’流出直可使长安纸贵,可惜呀可惜,能写出如此九曲婉转之辞的状元才子竟是个木头般的胆小鬼!莲妹你想,若才子不风流,便如那最好的鲈鱼脍少了香柔花汁,还有什么味道?若李谪仙是个循规守矩的儒生,便纵然他吟出‘五花马,千金裘’来,又如何令人心动?由此可知,才子岂能不风流!莲儿妹妹,我是替那些闺阁小姐们可惜罢了,可惜她们若是知道别情公子竟然是个胆小鬼,只怕是再也不肯夜夜守着闺房外的月亮来遥思咱们的状元才子了!倒那时,一城少女心碎,难道还不可惜?”
榛儿这番话说完,不仅是莲儿吃吃而笑,便是唐离也忍不住哑然笑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如何能与谪仙相提并论,便是长安女儿家的心岂是说碎就碎的?”心知若是再刻意闭着眼睛,难免就着了相,唐离索性睁开眼来看着右边女子清秀的面容道:“不过你这番话倒是有几分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