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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歌舞,尽管初冬的天气里地处北地地长安已是寒意浸骨。但在这温暖如春地大殿中,酷嗜黄色的贵妃娘娘仍然是一身轻薄地淡黄宫装打扮。
斜依地身姿。慵懒的神情,眉眼间地漫不经心,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杨妃整个身子透出一股浓浓的闲愁韵味,而这样的韵味再配合着她那凹凸的身姿,绝世的姿容,遂成就出一种别样惹人的风情。
“停了吧,别跳这劳什子地《拓枝》了。直惹人困!”杨妃懒洋洋的挥挥手道:“选‘离词’唱来听听!”
以前有太乐丞大人在前边顶着,这些宫中教坊司的乐工还不觉得,但自唐大人离京之后,他们就感觉贵妃娘娘是益的不好伺候了,无论怎样变幻花样,总不能让杨妃满意,唯一能提起兴趣的大概就是“离辞”了。只是这些辞来来回回唱了许多遍,此时再唱,倒让那带队的乐工一时不知该选那一才好。
见着贵妃这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那领头的乐工心下一狠,向其他地乐工施了个眼色后,他便先自拨动怀中的琵琶开了新调儿。前奏刚完,就见一个歌女开腔曼声而起道:“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
这原是当日劝说杨妃的曲辞,后来贵妃娘娘在与玄宗的私宴间便作为调笑吟了出来,随即满宫里传开了,宫中教坊司虽然早已得了辞并谱出配乐的曲子来,但出于慎重却一次都没奏唱过,此时若非被逼的狠了想搏杨妃一笑,只怕也不会冒然唱出来。
“…天生丽质难自弃…云鬓花颜金步摇…”听着这曼妙地曲辞。微闭着眼睛的杨妃刹那间竟莫名生出一种错觉来。似乎是那个狠心的“小冤家”在耳畔喃喃絮语的称颂自己的倾国姿容,尤其在听到“温泉水滑洗凝脂”这一句时。贵妃娘娘的心中更是莫名一荡,思绪不自觉的就飘到了那个秋日的花萼争辉楼,那个胆大包天的状元郎伸出的那只胆大包天地手…
也不知是因为殿中太热还是别地什么缘故,斜依着锦榻的杨妃那张凝脂似地花容上莫名染上了一层桃花红“他怎的知道我肤如凝脂?”纷乱的思绪莫名停在这个地方,微闭着眼睛的贵妃娘娘脸上竟浮现处一个怀春少女般的笑容来,这笑容极轻且浅,甚至还带有微微的羞涩,但正是这轻浅而羞涩的笑容,却使此时的杨妃娘娘展现出绝不同于往日的纯美…
贵妃娘娘的轻笑就如同解冻的春风,吹散了大殿中的沉闷,那领队的乐工见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愈的卖力**起手中的琵琶。
可惜,大殿中如此良好的气氛却被一个急促的公鸭嗓子给打破,随即就见一个中年宦官忙忙张张的跑了进来“娘娘,有大事儿,有大事儿!”看这太监的容貌,赫然竟是当日前往河东传口诏的那位。
“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情致被打断,杨妃脸上也没了好颜色,挥手止了乐工的唱奏,贵妃娘娘冷着脸道:“出什么事了,快说!”
见这太监支吾着不出声儿,杨妃谴出乐工及宫人后满脸不耐烦的看着这内宦“别装神弄鬼了,快说吧!”
“吐蕃人进攻陇西了!刚到的烽火传警,三牦牛部一十八万吐蕃兵跟蝗虫一样进了陇右”太监公鸭嗓子里出的声音听来份外古怪“陇右道凌州,城内守兵只有不足六千,但围城的吐蕃蛮子却是连六万都不止,形势危急,万分危急呀!娘娘!”
吐蕃兵年年总要骚扰大唐边境,于杨妃而言,这次也只不过是人来的多些罢了,见这个太监急巴巴的跑来装神弄鬼的居然通报的只是这么个消息,杨妃的脸色就愈来愈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