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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差半点儿!”一口气对那些伎家说到这里,梅七姑才蓦然转身对唐离道:“没说地,咱们去!”
“巾帼不让须眉,好豪气!”脱口赞了一句,唐离又躬身向众女俯身一礼后。起身喝道:“走!”
…
凌州城头望楼上,带起一片甲胄哗啦声响的李光弼刚一坐下来,就忍不住的出了一声微微的呻吟,连续奋战了两日夜,他的肩臂腰腿都已到了承受的极限,此时猛的坐下来,片刻地酸麻过后是身体里各处关节肌肉压抑不住的锐痛。
与身体上地酸疼比较起来。更让他难受的心疼,刚刚又打退敌人一次进攻的事实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惊喜,此时他满腔的心思还放在昨夜收到的那份箭书上。
他不知道,也无暇关心在吐蕃人四面围城的情况下,隶属节帅行营地信使是怎么靠近城墙把这份箭书射到城内来的,此时的他满心满脑回荡的都是“六天”这个数字。这是关内道援军能到达的最快时间,也是他必须坚守的时间。
通过这份箭书他才明白,原来此次竟然是吐蕃人罕见的军事大行动。在吐蕃总共六牦牛部的军力中,除了靠近剑南地三牦牛部按兵不动以为防卫外,靠近北边陇西的三牦牛部近十八万军力几乎是全体出动,沿大非川一线对大唐陇右,河西两道动了全面进攻,陇西总军力原本不济。更要命的是,前时因为安西都护府都护将军高仙芝为阻挡正处于国力强盛期的大食人东进扩张,率蕃汉三万余骑深入但逻斯河〈今哈萨克斯坦东南部〉与大食东道节度大使辖军进行了一场大会战,其结果是由于葛逻禄部众的叛变,致使唐军大败“士卒死亡略尽,所余仅数千人”正是因为这场大败,使唐廷在安西的驻军几乎损耗一空,为弥补这个空缺。相对于吐蕃本就兵力紧张地陇西道驻军不得不拨出两万余人前往安西补防。
兵力本就不足。这番又调走两万余人野战精锐,面对吐蕃人这次突如其来的大举进攻。陇西立即陷入了风雨飘摇之态,不说进攻,即便将所有军力用于防守也显得不足,如此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有援军就近支援。而第一次面对如此大举入侵的吐蕃军,关内道朔方军来少了不仅不济事,反会被敌人吞吃,但要来的多,就涉及到兵力集结,人员调度,后勤支应等等杂事,而这每一样都需要花时间,六天,这就是关内道援军能到达的最快时间。
原本按李光弼的想法,若是凌州难守之时,他就会下令一把火烧掉那些囤粮,毕竟吐蕃人是冲着粮食来的,若没有了这些粮食不怕他们不会退军。但是现在,这份加盖有陇西节帅大印的箭书中明确规定,凌州必须紧紧拖住这一部吐蕃人直到援军到达,否则若是再有这六万人进入陇西腹心之地,原本防守起来就捉襟见肘的陇西必将“齑粉一片,五十年间难复元气”
箭书中重点突出的这十个字让李光弼不寒而栗,久在陇西地他深知人财物样样不落空地吐蕃人破坏性到底有多大,他也知道将若是任由这六万虎狼般的吐蕃军进入兵力空虚地陇西腹地会是个什么样子。昨晚收到箭书时,一闭眼,他似乎就见到无数个老弱百姓的人头落地,而除此之外,陇西的青壮及妇女则被串成长长的绳串儿似牛马一般被驱逐前进。这个责任太大,大到李光弼承担不起,所以他唯一选择就是用城内囤积的大批粮食将这些饿急眼的吐蕃人紧紧拖住,拖到关内道援军到来的那一天。
只是拖又该怎么拖?兵力的巨大差距摆在这里,而吐蕃军的战力之强又在无形中部分的抵消了凌州军占据的坚城优势,熟知战事的李光弼清楚的知道,倾尽他手中之力最长还能坚持两天,只是两天以后剩下的两天他又拿什么来支撑?想到这里,李兵马使的头又不可遏制的剧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