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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鉴。”
“好一张利口,如此说来,朱雀大街上闹出如此大事你竟是一点错儿都没有?”言至此处,玄宗猛然拔高了二分音量道:“那王忠嗣为国效力多年,于战阵上身披三十余创,豁开皮甲满身累累伤痕,即便不看在这些,昨日他好歹也是一方镇边大将,谁给你的胆就敢把他如此作践?”
“因别情楼一事,昨日朱雀大街上引得百姓围观伤了朝廷体面。臣实有虑事不周之罪!”注目玄宗逐渐低沉下去的脸色,唐离继续言道:“王忠嗣虽国之名将,为朝廷征战多年实有大功,然人非圣贤,岂能无过!此次他驭下不严致使牙兵欺压良善已是有错在先,不合此后又一味护短而置国法军法于不顾。所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王大人若在事之初禀公而断,或是别情楼人上门鸣冤时还他们一个公道,此事何至于迁延良久引得众人围观?陛下圣明之君,必能明断是非。”
玄宗在早朝时因王忠嗣之事已是落下一肚子火气,此时见唐离又是说一句顶一串儿,顿时将满腹龙怒悉数作起来,嘿嘿冷笑道:“朕素来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除了状元利口之外,居然还是个‘强项’!”
唐离自小身世孤苦,乏人照应长大,自然生就了个倔强性子,穿越来后虽然往日地愤世嫉俗消失不见,但这天生天养的脾性却是消不掉的,他本就是个不主动欺人,但也不肯吃亏地主儿。加之此事自忖有理,又少了一份时人天生对皇帝的敬畏,此时倔性作上来,那儿还按捺的住,听玄宗说完,他已接口折辩道:“臣下幼时入蒙馆。常听先生言及陛下于武后朝龙潜时,正值武氏宗族气焰极盛,某日陛下驾车入宫却为一武氏子所阻,当其时也,其他宗室子弟对武氏子惧怕不已,避之惟恐不及,陛下却是抽鞭而下,口中喝道:‘我自入吾家宫室,干卿何事!’,前塾师每每言及此事都是啧啧赞叹不已。称陛下‘强项’而禀持天地正气而生。说来。臣今日之‘强项’正是随陛下习得!”
至此,玄宗已是面色铁青。半俯下身子用钩子般的眼睛盯住唐离道:“好好好!说来说去竟成了朕地错儿,今日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颈子硬,还是朕地杖硬,来呀,拖出去廷仗!”
正在两个内侍应声上前时,却听一声清脆的喝声道:“且慢!”随即就见凤冠彩衣全套打扮的杨妃堪堪自楼门处走了进来。
那楼门处的内宦不合看着玄宗微微阻挡了一下,满面严霜地杨妃随即抬手一巴掌掴了个脆响“好个不开眼地奴才,居然连本宫都敢拦,来呀!与我拖下去打,不必再等后旨。”
玄宗贪恋杨妃美色,把她给宠到了天上,但就是如此,也有三次因太气恼不过将杨妃送出宫的,由此而知如今这位三千宠爱于一身地贵妃娘娘生性也实不是个善岔儿,她这喝一声打,身后人那敢怠慢,随即就有人上前将那内宦拖了出去,不定数儿,更特意加了句“不等后旨”这分明是要将那内宦活活打死了。
天生霉星照头,只是任那内宦肝胆欲裂的叫个不休,这时节皇帝、娘娘那儿还能顾到他身上?
“爱妃,你怎么来了?”今天早朝后因王忠嗣之事两人已闹了几句口角,加之此时盛怒之下,玄宗益的没了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