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直正堂，唐离刚自坐下已迭声吩咐：“取苏合香来”

唐离正自看那诗稿。杜甫忙碌片刻后端过一盏茶来。“说来这本是叨扰大人地虎丘团茶，只是这倒还费了某不少心思。算得上有几分讲究，大人且品品如何？”

见到这一幕，唐离面一变的厉害，中翻腾不休之下，他也不及说话，脚就向外跑去，在公事房外树下直吐了小半香的功夫，才觉中清净下来，但杜甫房中现在打死也是不敢再去了。

杜甫自斟了一盏茶，小呷一后：“这取法嘛倒也简单，尽日买一大瓮，洗刷拭净后置于院中，任它接夏秋间地无，此先是那碧绿的青苔，随后更会生许多血红米粒大的跟斗虫，此时万万不可搅动，任自自就是，待得霜降前后，此已渐次澄清起来，此时别用它瓮逐瓮折澄过去，如此数遍，待澄的没一丝渣滓后，取拳大小黑炭经火烧的透红，乘投在中，随即将瓮泥封严实，埋于地下经冬之后于次年开日挖，如此之经年不败，烹茶清而涩拙，最是好用，若是以之清酒，更是无上佳品。”

一叠薄薄的绢纸上，勾圈划密密麻麻，甚至有一句诗中某字旁边，列了不下十余字备选，单只看到这一幕，唐离也知其炼字用心之苦。

军吃瘪，可是开元、天宝朝不曾有过的奇景儿，好闹的长安百姓们边嚼着从小贩们手中买来的零果儿，边笑嘻嘻的等着看事情的后续展，嗡嗡的议论声响彻半城，而别情楼的名号也地响亮起来。

偶有驾轩车经过，内坐地官员原本还待显一显官威，待一听到镇军藩邸及别情楼几字，只能将刚张开的嘴闭住，长叹一声后，吩咐车夫绕而行。

用苏合香好生蔌了，就着地煎茶喝了两盏，唐离才长吁气来吩咐：“去，告

朱雀大街上闹闹腾腾，中教坊司却一如往日般清净。

走到房门时，唐离终究是心中捺不住，扭间叫了一声：“兄，那茶…”

此时的杜甫，穿一件细绫儒士团衫，袖间雪白地里衬堪堪挽起二指，因未仕。上不曾着冠，用簪挽了一文士四方巾，因收拾的齐整，看来也极利落，此时的他再没有当日那落魄的模样，连带着整个人看着也年轻了不少。

知与他一说起礼乐朝廷就是个没完没了，唐离听他这一通话说完后，只笑笑也不接话，坐了下来拿过书案上的文稿细看。

唐离也是好茶的，听他说得郑重，大兴趣下遂放了手中的绢纸凝神而听。

，唐离只觉这微涩中略有几分清气，虽然有特别，但好字却说不上的，但面上却是笑着赞：“此甚拙，有古君之香，兄好手段！”

“别情少兄但请宽心，此茶我与你留着，稍后回来再细品不迟”一句说完，难得一笑地杜甫又的呷了一大。

唐离原不是个拘礼的人。但面对杜甫，也只能规矩拱手还礼。

见是他到了，杜甫搁笔站起，一丝不苟的行了礼后，才正说：“‘乐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以导民心，其人，其移风易俗’中教坊司之乐实负有礼乐教化之用。岂能有半虎？某原不是个有急才地，蒙大人不弃为卑鄙而委此重任，唯有戮力其事，上以有裨益于朝廷，下报大人知遇之恩。实不敢有半懈怠。”

随后巡视了中教坊司一圈儿后，皇城传来的散衙钟声刚刚敲响。唐离便衙回府去了。

听杜甫说得兴起，唐离却是直呕，尤其是想到那血红小虫在中翻腾往复的模样，更是面灰败之，见那杜甫又举盏邀饮，他再没有半耽搁，起借他事急急辞。

见杜甫说到这茶时脸上再没了往日的严肃，反是微微笑着很有几分献宝的意思，唐离好奇下因笑着说了一句：“兄竟还有秘法”说话间接了过来小呷了一。

…

诸般因素搀杂，竟使往日关防最严地帝京长安莫名现了一个真空，闹的纷纷扬扬地朱雀大街上不说那些盔甲鲜亮的羽林，就是连公差也不见一个。从而成就了这番数十年不见的大闹。

“只听这个‘拙’字，但知别情少兄乃是个中方家”听唐离赞叹好，杜甫一笑间额上的苦纹也抚平了不少，连带着称呼变了过来“这是我当年游历齐鲁时习得的一个收妙方，今日愿与别情少兄共享”

“兄，一张一弛，文武之，事儿那有的完的，该歇息时还应好生歇息才是”中教坊司公事房旁边的那间屋已被辟为杜甫专用。此时唐离推门而，就见他正自伏案苦思。遂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