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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皇甫惟明已自绝于黔中。”
“可惜了呀!”李林甫面带惋惜道:“皇甫虽然出身东宫,但老夫念在他乃我朝少有之名将。向来对其顾念甚深,当日陛下有意擢升其为河西、陇右节度使。本相也是一力支持的!可惜此人不念旧恩,此次回京面圣时居然敢诋毁老夫,意图动摇相位,事以至此,我纵然再惜其才,需也留不得他了”
“这世上每多忘恩负义之人,三哥也不值当得为他如此。倒是今日安胡儿两本呈文到部,一本是为部下请功,另一本却是要求接收河北道牧马监地。这事还需三哥拿个主意才好”
说到安禄山,李林甫还不曾开言,王鉷已是笑着接道:“这个安胡儿,胃口倒是大地很,他上次请求封赏地折子批下去才几天,这第二本赶紧就来了。这厮只想着拢络手下那些蛮子。倒把朝廷的官职勋爵当成什么了!”
“胡儿嘛!行事莽撞本也在情理之中”原本轻抿着地嘴唇化为朗声而笑,李林甫叩着:“本朝虽设置十节度,但手拥重兵者,不过剑南、陇右、河北三镇,剑南乃宫中杨妃故乡所在;陇右皇甫惟明本是太子在军中最大助力;说来对政事堂最为恭谨的唯有河北道。安胡儿虽然粗鲁跋扈,但毕竟还听话,此人在河北各族中威望也高,咱们倒是不可太过于委屈了他,此事明日会食时咱们再议个章程出来”
见李林甫注目静静在一边坐听的唐离,王鉷二人知他翁婿间有话要说,遂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只是李复道临出门时一再嘱咐唐离定要改日到他府中稍坐。
将王鉷二人送到书房门口,李林甫转过身来。笑着对唐离略一挥手道:“随意坐就是。说吧!今日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
听了刚才这番话,唐离才知安禄山居然是李林甫在军中最主要地支持者与扶持对象。不过想想也是,他这位岳父操柄朝政达十余年,尤其是在开元末玄宗倦政之后,他所上奏表几乎无一被驳回,而正是在这一段时间,安禄山完成了他彗星般的崛起过程,讨陛下欢心固然是一个方面,但若无政事堂辅肯,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如今大唐军中精锐三分,杨氏占剑南,太子占陇右,李林甫占河北,综合而言,三节度之中河北力量最强。如今地情势就是,安禄山已与李林甫紧紧绑在一起。
想明白了这点,面对李林甫这一问,唐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现在朝中纷争正烈,自己劝说这位岳父大人自断臂膀根本就属不可能之事。
更让他郁闷的是,事实证明,安禄山对李林甫本人确实也有感恩戴德之心,且不说李林甫生前,这位跋扈的边帅对他一直言听计从,单是其身死之后,安禄山起兵造反占领东都洛阳,随即为李林甫立祠为纪,这事已足可作为显证。
沉吟片刻,唐离起身捧起茶瓯为李林甫轻注一茶盏,待盏中水堪半满时,笑言道:“今日此来,原本是为询问一下朝廷关于我的出仕安排,但刚听了岳父、五叔及王大人所言后,却有几句话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噢!”看着那细细的水珠慢慢注满茶盏,李林甫饶有兴趣的面带笑意道:“但讲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