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月前，梵音醒后一次泪与说话是为了那个薄幸郎君，若月后，梵音再一次开与伤心竟然也是为了他。局外人断然便说，这女恁生得这般愚笨。局内人叹，此情已定下，是缘是孽，便由他去吧。

“这…”婉柔瞧了瞧这些上好的时令蔬菜，叹了气：“婆婆，这些竹笋能够得这么好可不容易，您家里也不宽裕，不必每次送些与家啊。”婉柔双手执篮，刚将篮推了过去，老妪却又将之推了回来。

“喀喇沁右旗？那可是蒙古王公啊。”

“…因为…”老妪习惯地四望望，虽然这里本就不存在什么隔墙有耳：“这笋本来是小王爷最吃的蔬菜，谁知小王爷年后染了大病，一病不起，现下已经躺在床上个把月，本吃不下这些贵重的东西，只能吃些粥之类…看，看就要不行了…”

可怜红颜薄命，一颗相思泪，几滴断血，又有何人忆，又有何人知？

婉柔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一颗珠泪，划下了梵音的脸颊。

此话飘到了房外，梵音冷淡的眸突然有了一丝神采，没过多久她的越的泛白了。

“为何？”

淅淅沥沥的雨突然变成了磅礴大雨，不仅淋了别院的亭台楼阁，更是混沌了梵音的视线。

“婉夫人医术如此明…为何会屈居于此呀…唉…”老妪将衣服收拾好，想着山野之中竟然有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大夫，如若这大夫是在京城里，大概也是他们这下等草民的福音吧。

老妪似乎是看了婉柔的顾忌，生怕她将礼品退了回来，连忙又：“婉夫人，大可不必退还这些笋，毕竟…毕竟现下，这是阿苏克王府最不需要的一时令了。”

“啊，那…”婉柔略显惊讶，想了想觉得自己收这些竹笋可能还是不妥，佃本来任务繁重，若是没有些储备。王府里的人没有吃够这些时令，一个不兴可是要受到责罚的。

“是的…老妪世世代代地为生，不怕婉夫人笑话，老妪祖上与夫家都算是半个旗人，夫家乃是喀喇沁右旗下在京城田地劳作的佃…”

“老妪虽然目不识丁，却也明白婉夫人那些药材可是贵着的呢。穷人家虽然片金碎银全无，知恩图报还是懂的…”

“呵呵，婉夫人果然是见多识广，夫家的主人正是内城的蒙古王公阿苏克王府。所以说…这些时令本来便是贡给阿苏克王爷府上享用的呢。”

“婆婆可是菜为营生？”婉柔一边为之查验药材，一边与老妪谈天说地。此时房门虚掩，虽然婉柔坐在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走廊上的人却可以将内里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柔地笑着，说了些宽的话，又低将方写完。守在一旁的琼儿见方已成，便赶忙小心地拿起去拿药了。等琼儿了内屋，房内还有着一若有似无的墨香。

“…阿…阿…布托…”

“婉夫人…”老妪手足无措，每当到了诊断完毕之后，她便会因为中羞涩而无地自容：“一薄礼，还请您收下…”她将双手在麻布衣服上了，便从带来的篮里拿些上好的竹笋。个个鲜小巧，让人不释手。

“既然婆婆话已至此，家再不收，便是不给这个脸面了。只是此礼已足，切不可再送了。”婉柔笑了笑，便将菜篮拿了过来，正好琼儿取药来，见到是新鲜可人的脆笋，立便笑开了，立从婉柔手中接过了那个竹篮。

涩的单音自梵音的嘴中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