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冷，还是冷。

这透过肌肤传递而来的震动虽然模糊微弱，却让玉宁大喜过望。

——

“快！快给梵音换衣服！她还有救！”

玉宁咬了，跑到前去一把挥开了那木梳。习琴等人一时间也忘了哭泣，微张着瞧着玉宁。就连本来中不起一丝波澜的云霜，也忍不住带着疑惑的光瞧着她。

噗通。

玉宁就这么望着那只鸟的睛，一晃神的功夫，这只杜鹃又啼叫了一声，似是在叹息，便展翅飞走了。

噗通。

忽然，一温包裹住了她与梵音的手，那是云霜的温度。玉宁抬望去，见到云霜的眸中星星，盈着泪。无声息的，同样是上了内城里的人，三个女相互汲取着温，分享着苦涩，只是，玉宁心中的苦只有她一人明白。

玉宁听着这话心里一震，缓缓地摇了摇。鼻翼在剧烈的呼下，变大再缩小，看着泪已经溢到了眶。习琴轻声泣，默默地将玉宁拉离了床榻。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云霜又开始了轻柔的抚摸与修饰的工作。

“等梳好了…便是给你穿好衣裳…就像你小时候那样。”云霜轻轻说着，手上的桃木梳红艳耀，在玉宁里，那是梵音的血，更是云霜与众人内心的血。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久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屋内沸腾了，沉重的气氛一扫而光，大家匆匆忙碌起来。玉宁蹲了下来，抓住了梵音的手。直到这一刻，她才掉下了泪。这是一如释重负之后的后怕，这觉来得凶猛，竟然让玉宁挽着梵音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人到极悲的情况下，居然一滴泪都不。云霜只是觉得睛涩得厉害，好像里的分连着心里开着的那个一起被取走了。

玉宁将被掀开，早就已经透而粘在梵音上的衣裙了来。她用力一撕，梵音前的衣襟便被扯开一大块。了梵音里淡蓝的肚兜。

习琴见玉宁双手抓着被褥，与云霜一般直勾勾地瞧着梵音不说话，心里更是悲伤，她上前轻轻拉了拉玉宁的衣袖，哭：“凝心，别这样…梵音…梵音妹妹已经…”

房内，大家因为梵音的劫后重生迎喜喜地忙活开了，窗外，一声长啸却让玉宁心中猛得一惊，抬望去，却见一只杜鹃鸟栖在枝，窥伺着这窗棂内的动静。

“凝心小，您这是？！”巧儿一阵惊呼，以为是玉宁悲痛过了狂症。

她的心在几年前早就已经死了，为了勿返阁而活的她，若不是因为梵音，或许现下一定是另外一副模样。云霜细细为梵音整理着丝，好让那些柔俏的辫不会遮了梵音如玉的脸庞。

谁知玉宁也不答话，只是阻止了她们上前。尔后徐徐搓了双手，将右手探了梵音的内里，顷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梵音现下就好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八月盛夏，竟然将这一屋里的人的心，都冰了个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