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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拖着本来就已经受伤的身体又催内力与他们打斗。他们使你伤上加伤,你却手下留情留了他们的性命。眼看着母亲只要开关出来,他们就定会去告你的状。”说到这里,无明抬起了头,用她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眸瞧着无月道:“我怎么还可以留他们?他们都得死。”
“…无明,你怎么了。”无月双手扶着桌面,心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你是怎么了?”
无明听到无月问她这句话,灿然一笑:“无月哥哥,谢谢你关心我。我没事的。走吧,我来接你回去。”
无月瞧着无明,心中某处珍藏的那一些美好的记忆在慢慢地脱落。那会随意脾气哭鼻子的小师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渐渐地,那些影像已经被眼前这个冰冷冷的女娃所代替。这种无力感居然让他再也没有勇气看着无明。
到了这种情况,他心里想着的,还是凝心那奔出去的背影。是那样的决绝,却让他恨不起来。
眼前的无明则抽离了他支撑身体的所有气力。
无明变了,一定是变了。
为什么会变的?变在哪里了?他说不上来。
可是他明白。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无明看着无月微微颤抖的身体,叹了一口气,轻轻扶住他说:“无月哥哥,走吧。沈凝心定是去找赫那拉王府的人了。你在这里,没有意义了。你已经尽力了。”
无月听罢,浑身一震。只觉得呼吸困难,脑子一片空白。良久,他点了点头,黯然与无明一起离开了玉宁的房间。只留下尚在睡梦中的醒儿。
奔出勿返阁的玉宁什么都没有多想,只想着或许赫那拉允鎏有办法挽回整个局面。而今的她,已经顾不得考虑周全,只盼望能够保住所有她珍视的人的性命。勿返阁的上上下下,还有灵书,都是她脱离了苦海以来最最珍贵的宝物,她不能让这些东西被那些荒唐的权术玩弄者给毁灭掉。
玉宁一路狂奔,其中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因为今天是圣上的四十大寿,街上都很热闹。处处悬挂着红灯笼。玉宁飞快地奔跑着,摔到地上,又爬起来。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迫切地希望回到内城。
十年前,她与母亲因为勾心斗角的后院之争不得不以假死求生存。可是那只不过是个小事而已,在那暗潮涌动的内城中,这种事情多如牛毛,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欺君之罪,弑君之罪,即便是死,也逃不了罪责。弄不好,挫骨扬灰也是可能的。
想到这里,玉宁的身体禁不住剧烈地颤抖。她不得不停下依靠在一个门柱前喘息着,汗已经濡湿了她的衣裙,将她飘逸的或多或少地粘在了她苍白的脸上。玉宁只觉得如此激烈的运动,是她本来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住的。不知不觉,她已经跑到了京城的中段,远远望去,内城的飞檐峭壁隐隐约约地在黑夜里头显现。
来不及了,再拖下去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玉宁擦了一把汗,捂着已经在不规则跳动的心脏,忍着阵阵的绞痛继续着那磨人的旅程。这条路当日她在看着父亲凯旋归来的时候,她只嫌太短;而今,她踉跄地跑着,不断地要自己提,却怎么也没办法再快起来,只恨这路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