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朝廷放手支持民间商会从事海外贸易。甚至，允许他们组建自己的私人武装。”萧弈天缓慢而清晰地回答，他随意地摆摆手，将这个话题抛到一边：“徐掌柜，关于欧洲的那些情报都可靠吗？”

“遵命，大人。”史云峰漠无表情地了下，他转过，快步走下艉楼，很快消失在通往船舱的门后。帝国首相用目光追随了他片刻，重新拿起名单审视起来，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福徐大掌柜。”萧弈天长吁了一气，带着微笑慢慢转过来。“我真应当对您，当然还有整个龙渊阁致以最诚挚的谢。”

“要我动手吗，大人？”史云峰沙哑着声音问“这里的卫兵戒备松懈，只要——”

徐福一努嘴，副不敢当的表情。“全都是为了帝国的利益，不是吗？太祖曾言百姓足而后国富，百姓逸而后国安，未有民困穷而国独富安者。藏富于民，如蓄于湖海。民富，则国财取用无尽；民，则国力充盈不竭。”

！”

“帝国决不会言而无信。”萧弈天脸转寒，立刻严厉地回答：“我们从不背弃承诺，永不忘记朋友和敌人。基督世界将得到君士坦丁堡，吾言于是，功毕于是！”

“别逗了，朋友。”萧弈天冷冷地笑，轻蔑之情溢于言表。“我知你们的红衣主教是个什么价码，要‘说服’他们并不困难，对吗，陛下。”

“绝对可靠。商会下属的代理机构遍布整个欧洲，通过数以万计的线人秘密收集任何有潜在价值的信息。如果您认为有必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到英国女王十天前的晚餐菜谱。”徐福有些骄傲地回答“另一方面，龙渊阁和欧洲各国王室、大领主乃至城市议会都保持着良好的私，这使得我们在情报工作上总能先敌一步。”

“然而，至少…我是说君士坦丁堡…我不知您的许诺是否…”

“不，不用了。”萧弈天摇摇，右手着太来回轻“西斯廷五世是个明白人。我也不想，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在下一个人上浪费金钱和时间了。名单上排前的还有谁？”

“先敌一步？不错，这相当重要。”萧弈天仰起下，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龙渊阁掌柜的双。“我看过龙渊阁递的报告，你们谈到了法兰西当前行的内战，并且认为天主教同盟将赢得这场战争。”

萧弈天“我已经给条件了。”他顿了片刻“接受与否，这都不会改变。中国治下，没有宗教裁判所，没有什一税；教会可以保留现有的财产，但必须依律向地方衙门缴纳税务；神职人员和传教士必须遵守大明律和地方法规，否则帝国当局将予以相应惩。”

半小时后，明帝国首相座舰，墨麒麟号艉楼。

“龙渊阁为您效劳，我的亲王殿下。”

“更有可能赢得这场战争。”徐福谨慎地补充“罗和西班牙都公开向吉斯公爵提供武力援助。尽加尔文教徒的背后有牙、英国、汉萨诸侯和瑞典的支持，胡格诺阵营的军力仍然远远落后于同盟。如果考虑到信徒基础，

教皇艰难地了，他开始明白，对方甚至本没有征得他同意的想法。“这…让人难以接受，我的朋友。很多人，您知，会心存异议。枢机主教团不会容许，呃，不会接受教廷的地位受到任何动摇。”

两个世界的领袖彼此对视，片刻之后，年长者缓缓开：“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知么，我从来不喜和这些政治人打。一也不。”萧弈天长伸一个懒腰，疲倦地向后靠在朱漆雕栏上。他叹了气，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金钱，越来越多的问题都能用金钱来解决。我们的双手得以不沾血污，心中却免不了留下铜臭。”

“这得益于你们的帮助。”萧弈天笑了笑“从北京到新幽州，龙渊阁的影响无不在，甚至不借助一兵一卒之力，你们就已经用黄金和香料买下了大半个欧洲。这样的效率让帝国朝廷也望尘莫及。”

“是我们，应当对您致以最诚挚的谢。”徐福一反常态严肃的表情“一百二十年来，龙渊阁在黑暗中守望，等候时机去挽救将倾的王朝。而现在，您到了。昏睡已久的帝国开始复苏觉醒，而您则是驾驭这条龙的伟大英雄。”

“他们是帝国的雇员。”

“乔瓦尼-卡斯塔纳主教，尼古拉-斯方杜拉托主教。这两人是最有希望成为新教皇的人选。”史云峰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张纸笺，有些艰难地念上面拗的意大利姓氏。

“把名单放一边去吧。”萧弈天仰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嘴角浮现一丝有成竹的微笑。“我们省下了一大笔钱，而西斯廷五世省下了一条命。不错的易，对么。忘掉这些名字吧，让我们直接从下一阶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