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当然不。只不过，中国人面临的情况无疑会更为糟糕，不是么？”

“我相信，我们会是胜利的一方。”

“俄罗斯的冬天可真够冷的。”买力克-穆罕默德使劲裹了裹脖上的羊厚围巾，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的土耳其咖啡。“我希望，沙皇陛下能够尽快让他的军队准备就绪。时间已经耽搁得太多了，而我的人甚至得不到充分的补给，只能蹲在雪地里受冻挨饿。”

“我说各位！”波利斯-戈都诺夫提嗓音打断了尤里的絮叨，他冷冷地瞟一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说：“各位，沙皇陛下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他们随时都可以投正面战场。然而遗憾的是，于战略上的考虑，我们不得不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哦？”“除非天命所注。”戚继光一字一顿地说“也唯有天命，能与殿下一弈下。”

戚继光苦笑着摇摇，在己方实地的中腹落下一。未等他抬起手来，萧弈天已经还了一手，黑曜石棋端端正正落在棋盘中央纷争之地。这一来，超过二十目的白已是在劫难逃，黑棋虚弱的肋却也暴在了对方面前。棋盘局势顿时面目全非。短短几个回合，大片土地争相易手，黑白两条大龙断然舍弃先前的沉稳谨慎，近乎疯狂地撕咬着对方的薄弱要害。又行得十数手，两人举棋愈艰，每落一均要苦思良久。然而，黑大军终于在喋血鏖战中占据了上风，缓慢而定地将对手压倒在地。

“冷静，我的朋友。”戈都诺夫笑着回答“中国人同样需要面对饥饿、寒冷还有恶劣天气的威胁。他们的军队远而来，对冬天的俄罗斯一无所知。不，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很快，等到冰雪第一次消之时，泥泞的地面将会让他们锐的重装步兵和战车寸步难行。”

“时机？”买力克不满地哼了一声“也许等奥斯曼士兵一个个走不动路了才是最好的时机。我可以转告你们的是，大苏丹陛下对此相当地不兴。”

买力克猛地回过，看到说话的人正揭开褐麻布外的兜帽，一银长发和海般湛蓝的眸。穆罕默德帕西不以为然地努努嘴“伯格斯统提督，我倒还不知你们瑞典人也有兴趣来这里趟一脚浑。”

“没有两千也有千八百盘吧。”戚继光往椅背上轻松一靠，这才发觉额上早已大汗淋漓。

萧弈天也长一大气“第一次。我的戚老元帅，为了赢您这一次，我们下了多少盘？”

“放轻松，奥斯曼人。也许我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造访戈都诺夫庄园的欧洲谋家。国王们的使者可是排着队等在诺夫哥罗德的外海哪。”赫德拉姆微笑着回答“能够亲目睹龙的末日，我想这是谁也不愿意错过的机会。”

“极了，这就是你们的计划？”买力克嘴上的髭须轻微颤动着，他眯着睛，慢慢度量着戈都诺夫脸上的表情。“真够聪明的。当整个俄罗斯平原变成一个大泥潭，你认为我们的军队却能如履平地完全不受影响？”

“如果这一幕要记历史，我得让他们写成第一千零一局，人民喜这样带有戏剧的传奇故事。”帝国首相开玩笑地说，一面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一名侍女连忙上前为他推拿起肩背来。“还要再来一局吗，元帅阁下？”

“以殿下现今的棋艺，老夫只能甘拜下风。”戚继光谦和地回答，脸上带着慈父般宽满足的笑容。“甚至当今世上，殿下您也难逢敌手，除非…”

“是么？”萧弈天淡然一笑，脸上却没有半喜悦。他远望天际，自言自语般轻叹一声。“谁又知此间的代价呢。”

2月12日，俄罗斯，克林，戈都诺夫庄园。

“我们一直在尽最大可能提供和毯，穆罕默德帕西。”尤里-苏伊斯基大公的声音从桌对面传了过来“但是从基辅到哈尔科夫，南方最富庶的土地都被侵略军焚烧破坏，就连我们自己——”

“这么说瑞典想要和我们站在一边？这倒是个十足的惊喜啊。戈都诺夫阁下迫切需要更多的支持，可我更愿意先

地一摊，一个请的手势。

“你相信我们会是胜利的一方？”

“自古英雄少年…英雄少年啊。”戚继光不由长声叹“殿下的棋力本已不输老夫，更兼有涉险斗狠之大勇。兵家相争，唯勇者胜。这盘棋，老夫可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