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治国方略

4月下旬，被解除备倭总兵官职务的李如松垂tou丧气地回到辽东，令他惊讶的是，父帅李成梁竟然亲自率军等候在鸭绿江边。

“你这个没用的败家子！”李成梁在驿馆里yin沉着脸大发雷霆。“chu征前我再三告诫你不要贪功冒进，这下子好了？一下子被倭人吃掉了两万jing1锐bu队！你让我怎么去和首相jiao代？”

“父帅大人…”李如松羞赧地低下tou，不知dao该说些什么好。

李成梁重重地哼了一声“北京现在还没有宣布对你如何惩chu1，但这并不意味这他们会就此不再追究！萧弈天此刻是在看你的反应，若是上表请罪，正中了他借题发挥的下怀；若是不写，便更有理由说你死ying到底不知悔改。唉，难办啊…”老tou子叹了口气，继续说dao：“从枢密院的政令来看，萧弈天的计划已经开始着手了，要以这次战败为借口从我父子手中褫夺辽东的军政大权。京中那些‘朋友’此时都是指望不上的，只能靠我们李家自己了。此番回辽东，你务必要谨言慎行，最好留在府中反省反省，千万不要再闹chu个把柄什么了。”

“是。”李如松轻声回答“那么请罪表…”

“这个你不用cao2心！”李成梁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偷听之后才小声说dao：“只要辽东离不得我李家，萧弈天也就绝不会翻脸反噬。唉，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想不到我李成梁今日也险些到了如此地步。”

李如松似乎仍然不太放心：“父帅大人，您的意思是…”

李成梁不悦地瞟了他一yan，心下甚是一阵不满。他年纪已近六旬，自然指望长子如松能够继承父业成为下一代的辽东王，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也颇ju章法进退有度的爱子竟然如此不中用，被一场败仗就弄到手足无措，简直毫无半点将门虎子之风。“这还不清楚吗？现在帝国正在朝鲜用兵，辽东就是北面战线的大后方，要是这个大后方luan了起来，除了我李家还有谁能镇得住局面？等到nu尔干的各bu土蛮都闹起来以后，你再把请罪表送去北京，那时自然无人与你为难。”

5月3日，辽东建州卫。

一个猎hu骑着ma悠悠从大dao上走来，脸上却是骂骂咧咧地一副晦气。迎面而来的一小群骑手见状纷纷勒住坐骑，内中一个青年汉子上前问dao：“这位老哥，什么事如此闹心呐？”

那猎hu抬起tou定睛望去，只见此人年纪约在二十六七上下，shen材生得魁梧健壮，脸庞黝黑鼻直口方，好一副赳赳英武之气。他愣了片刻，摇摇tou叹dao：“别提了，俺今日一早便去那明人衙门换铁，没想等到他们开门办公时居然说什么库存不足停止兑换。当时各bu族在场的也有四五十人，登时便要与那些官吏争执，却被一群军兵涌chu驱散了。”说到这里，那猎hu忍不住狠狠唾了一口。

那汉子恍然大悟地点点tou，所谓“换铁”指的是大学士慕容信光提chu的驱虎吞狼之计：但凡nu尔干都司辖下女真诸bu族人，无论老少贵贱，只要斩获蒙古人首级一ju，即可到帝国辽东任一官衙兑换生铁一斤；经过会同多方商议讨论之后，于内阁正式颁布《nu尔干猎tou令》时更将赏格提升至十斤。女真人不懂得开矿冶金，日常生活所需要的铁严重依赖帝国的特许贸易，一担百斤铁qi在ma市上价值相当于十斤人参，而这zhong官炉炼chu的优质生铁更是有价无市。因此，有不少女真族人干脆当起了赏金猎人，他们或者只shen前往或者结成小群，向西潜入蒙古势力范围猎杀落单的牧民。一些实力较qiang的bu族也从中闻到了诱人的气息，公然有组织地突袭蒙古村庄，用枭来的首级换取生铁，再jiao给掳来的汉人铁匠打造成兵qi增qiang自己的实力。

等那猎hu走远，众骑手们上来围在青年汉子shen边，luan纷纷dao：“努尔哈赤bu长，这已经是我们了解的第七chu1，看来整个nu尔干的官衙都停止换铁了。”

努尔哈赤点点tou，若有所思地向南方望去“如果真的是生铁jin缺，也决不会是整个nu尔干一同停止兑换啊。况且猎tou令是内阁颁布的政令，断然不会有什么库存不足之理。现在很多bu族手中都还余有大批蒙古首级尚未及兑chu，情急之下难免不会与明人起什么冲突。”

一名骑手笑dao：“前日我在辽yang酒馆里听到叶赫bu的人chui耀他们奇袭捕鱼儿海，枭得人tou近千级，这下子一百担生铁可就化为泡影了。还好咱bu长早有远见，让族人们不要贪图这些小利。哈哈，现在叶赫bu长可要气得tiao脚了。”

努尔哈赤却没有高兴的心思“这样一来，参与猎tou令的各个bu族都会gan到上当受骗，继而仇视明国，甚至可能在换铁地点发生激烈冲突，nu尔干就会陷入一场大动luan当中！”

“这不正好吗？”有人问dao“luan世chu英雄，这正是我们苏克苏浒bu崛起的大好时刻啊。”

努尔哈赤摇摇tou“luan世吗，不错，这确实是一个令所有渴望建功立业的英雄豪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