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明军后方的两支骑兵队伍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跟上前来，他们在车悬大圈的两侧列成突击的楔形阵列，静静地等待着投战斗的时机。

虽然早已听说大明军队骑兵了得，柴田胜家却越发不以为然：骑兵冲击之势虽然雷霆万钧，但却必须借助密集队形来发挥威力，像这样分散的队列本毫无冲击力可言。当明军骑兵渐渐接近时，日军大队开始停止前，排在外围的足轻士兵发一声喊，十多列竹矛一同举起，锋利的矛尖指向前来势汹汹的敌人。一切都像训练场上讲述的一样简单，只要那些骑兵们胆敢冲上前来，保连人带给上数十个窟窿。

一时间，无数来势迅急的箭矢和弹在日军的、边四下飞，带着嗡嗡的尖啸声宣告一次次死亡的降临。不断有人闷哼一声跌倒在地，后面的足轻则小心地上前一步补上位置。骑兵狂野疾驰带起的旋风令他们到窒息，火枪沉闷的咆哮声更另他们肝胆俱裂，整个阵线在无助地颤抖，士气低落的士兵们不可抑制地慢慢向后退却。

在密集箭雨的打击下，足轻队的伤亡率已经超过了七成。由于人数的急剧减少，方阵队形早就已经无法维持，在大

“保持队列！”柴田胜家声尖叫着，再也装不起先的姿态。他惊恐的双早已看，明军的战术正与“军神”越后之龙上杉谦信招牌式的车悬阵如一辙。“面对车悬之阵时，唯一可的事情就是逃命！”七年前的手取川合战，上杉谦信神乎其技的战术让他刻地明白了这个理。可是现在我能够下令撤退吗，柴田胜家低声对自己说。情况是如此明显，只要长矛足轻队能够持到明军弹药用尽，胜利的天平就会开始向己方倾斜；反过来讲，若是长矛方阵耐不住打击骤然崩溃的话，明军骑兵会立刻从腰间长刀如狼似虎般猛扑上来的，到时候可就兵败如山无可挽回了。“骑兵两翼向前！”

想要足轻们继续持下去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几名侍大将一直在声嘶力竭地呼阵线崩溃的可怕后果，没人能够相信他们竟然可以直面中华人大的致命火力如此之久。换而言之，也许他们已经被前飞驰的死神吓掉了魂也说不定。死神，谁说不是死神呢！柴田胜家神中恶毒的怨恨，这些骑着大、甲上缀满闪亮钢制鳞片的骑士，手中的弓和鸟铳无论程威力或是准确度都远远超了日本人的想象。可织田主公不是说大明军队在我日本武士面前只有闻风而逃的吗？不！这和情报里说得完全不同！我们都犯了一个大错误！

可是事情往往不会正如希望的那么简单，明军骑兵们并没有傻到用血之躯往这铜墙铁上撞，他们在长矛密林前数十步开外便勒转右转，在从敌阵前奔驰而过的同时往密集的步兵方阵中猛烈击。每当一箭或是放上一枪，骑兵们便绕着大圈退到后方，等装好弹后再度猛扑上来。他们的队伍前后相衔构成一个大的圆环，在日军的攻击范围外若即若离地不停旋转。日本军中普遍没有装备盾牌，而足轻士兵的铠甲则素来以薄弱著称，以致无论复合弓还是鸟铳都可以在较远距离上造成有效杀伤。一些善的明军士兵甚至越过足轻们的把箭雨直接倾泻到日军弓箭手方阵中去。

柴田胜家不仅埋怨起自己来，一开始便被敌人的车悬战法引了太多注意力，竟然忘记了他们还有别的队在行动。此刻双方的两翼骑兵相互牵制，谁也不愿轻举妄动以失先机。可那该死的车悬仍然在速转动，如同绞机一般不断吞噬己方士兵的血。

李如松看着日军一个个方阵了上来，边却只是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他自腰间战刀，举起擎向天空。“骑兵前队，车悬击！”

明军前阵的三个骑兵方阵突然如炸群的狂蜂般散开队列，数千骑兵在大地也为之颤抖的蹄声中朝敌军奔驰而去。

“骑兵两翼——向前！”侍大将们声重复着主将的话，指挥位于军团最后列的骑兵方阵重新集结整队，分成两组从侧翼缓步前移，准备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明军有力的一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