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这么说人家，大学也很忙嘛，我的成绩不是很好吗？”女儿撒的嘟着嘴说，然后又问我：“喜吗？爸爸。”

“嗯嗯，见面时先付钱哦”“不会欺负小妹妹”

我很后悔，我如何再有面目见我的妻？如何有面目面对家人？就在我痛苦万分、无法自我的时候，上锁的书房门被敲响。

“再见”

“乖女儿”

“送给我？是颈巾？”女儿开心的：“是圣诞礼！”

“伯伯的钱”“也你的大（好）”

远的地。

“老伯伯玩小眉眉”“那约定了”

“有钱你谁都”“别这样说我，真的你”

“飞雪伯伯”

“也是，飞雪妹妹很计较”“是穷学生好不好？（委屈）”

何况，对手是自己的亲女儿。但，那又是从没有的兴奋，整个过程都很自然，好像…回到了初恋的时候，一个全新的世界。

“886，飞雪死伯伯”

“我真心乖（自豪）”“晚安”

“这间电影院可以吗？”“天涯海角也陪伯伯去（卖乖）”

刺激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羞愧和内疚，甚至憎恨。雪怡是我们的女儿，我和妻悉心栽培，供书教学，现在为了区区金钱，不但放弃灵魂，亦放弃她的父母。

“那好吧，怎样约？”“早上十半场，三号院，各自买最后一行票，5、6号连位，你先去，我开场后来”

“我也你…雪怡…谢谢你的礼…”看着女儿有如藕的白手臂，我不禁一凉气，睡衣里那雪肌凝肤和桃红，至今仍历历在目。

“就知”“好啦，不聊了，去给爸爸亲亲的”

“圣诞礼？现在才九月？”我莫名奇妙，跟在雪怡背后的妻笑说：“是去年的圣诞礼，这孩老说要亲手织颈巾给爸爸，但又偷懒，结果整整迟了快一年才完成。”

“喜…当然喜…”“喜就好，我你唷，爸爸！”雪怡笑得天真烂漫，活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穷学生买贵手机”

是雪怡的声音。是令我仿如陷地狱的女声音。

“不会约吧？”“我才不会，波波都给你看了（生气）”

痛心、自责、愤怒，令我如被刀割，而最可悲的，是我也对她了那样的事，在女儿面前起的。

“我的钱，手机”“聪明的伯伯（惊奇）”

我揪起无力躯，整理衣服，犹如行尸的打开房门。“爸爸，送给你！我亲手织的。”穿刚才在视频里看到那粉红睡衣的雪怡，天喜地把一条颈巾绕在我的脖。

“爸爸…”

我不，我不当一个爸爸，不当我女儿的父亲。甚至不人。

“88个88”离线后，我仍不知自己在什么？我们在聊什么了？那么荒唐的对话，不知羞耻的调情，完全不是一个中年、甚至开始踏老年的我应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