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爸跟许多的表现都比较自然。许爸过很长时间的销售，经常全国各地差跑，广会都参加过好几回，不至于在这场合都镇不住。许婧毕竟多活了十几年，当公务员时也跑过一些地方开会，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么。

许多也突然间意识到这件事。两位表姑在广东打拼多年，现在已经小有资产。可许家决定去广东玩时，本就没考虑表姑所在的广州，反而直接联系了远在东莞的表姨。说起来，表姨娘家跟许家际也仅限于过年时，而且因为住在城里，日常往来更少。

看来，自家跟这位舅爷爷家的关系也没她以为的密；后来不相往来大概也不仅仅是舅爷爷迁怒，有可能是联系的纽带断了，没有再往来的必要。

许妈跟她们打招呼：“几时到家的？我们腊月二十三的火车，好家伙，人山人海。”

表姨家租住的房有两层。其中一层是阿东跟阿偶尔回家看时住的，他们平常住在另一栋房里。表姨将许爸许妈安排在自己的房间住，又给许婧许多和许宁分别收拾两间房。他们夫妻则暂时住到了平常留给阿东阿的楼上去了。

许爸表达了对他和表姨一家的谢，连连说麻烦他们了。然后阿东开着车，带上两家人去了家海鲜酒店。许婧弟一直抑制自己不要跟刘姥姥大观园似的，没见过世面的窘态。许妈也撑起气势，偷偷跟几个孩讲，不要怯，让你们阿姑姑丢人。说起来，他们也算阿的娘家人啊。

不明所以的许婧跟许宁都偷偷咂，许多怎么什么都知的样。

许妈笑着说：“年前忙，你们生意呢，怎么会不忙。我们跑去玩不是给你俩添嘛。刚好我表妹在东莞，孩还不满周岁，她还没去上班。冬天跑去玩玩，还真不错，和的很。”

事先没有预定，包厢已经满了。阿跟阿东低语了几句，因为说的是粤语，即使离他们很近，许家人也没听懂。阿开：“大厅里太吵，等菜又慢，我们去吃自助餐吧。”

小表姑拿了开心果分给他们吃，闻言笑着问许妈：“嫂什么时候去的广东啊？二哥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跟我们打个电话啊。我跟也好招待你们啊。”

人在陌生的环境下都会害怕。许多想告诉妈妈，他们都在她边，不用害怕。了餐厅，许家人找好一个六人位后，让许妈坐着看位置。许多带着跟弟弟去取菜，表姨在旁边给他们情地推荐塘厦碌鹅和冼沙鱼，说是当地的特菜。许家弟笑纳了她的好意，跟着取了一整盘菜回到位上。许多将自己手里的盘放下，然后喊她妈一起再去取儿吃的。

大表姑笑：“昨天晚上才到的。过年要不到账发不了工人工资，本就走不了。哪里有火车啊，一直定不下来哪天走，还是临时加价到的机票。”

许多忍俊不禁，她就想她妈一贯调衣服要穿和了。大年初一室外还滴成冰呢，舅爷爷家客厅里又没装空调，她妈嘛将外的拉链拉开了。

许妈有儿茫然，下意识地连忙：“好的好的，省的等了，早吃完好。”

许多突然间想起一件旧事。她人生中吃到的第一份飞机餐就是表姑带回来给几个孩尝鲜的。当时真觉得是无上味，飞机啊！在天上飞的飞机上的饭菜，必须好吃啊！现在想起来真心好囧啊。飞机餐是她吃过的最难吃的快餐，与火车快餐不分上下。

好看电视：“我妈连我俩都不让动手，嫂，你别忙了。”

自助餐厅在楼，旋转式的，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阿东在门买单时，许多笑嘻嘻地跟许妈说：“妈，他家的餐厅会旋转，你一会儿去替我们占位置，正好可以看看窗外面的夜景，很漂亮的。”

许多走上前，握住了妈妈的手，欣喜的笑容：“太好了，吃自助餐最自在，可以慢慢挑我喜吃的东西。”

于是后面的谈话内容基本围绕许家的东莞之行。许妈如愿以偿收获了众人对她上那件浅蓝羊绒衣的赞叹。

大概是为了表示对阿家人的重视，阿东特意开了辆商务车回来。他情地跟许爸握了手，用极其拗的普通话表示迎许家人来玩。这是个小个的中年人，笑容温煦，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长得很神。站在不到三十岁，容貌的阿边，并不让人觉得突兀。两人之间有着老夫老妻的默契。

她担心她妈妈会怯，这会伤害到妈妈脆弱而的自尊心。从下火车起，许多就察觉到了母亲一直在他们面前撑起的气势。母亲上辈第一次吃自助餐也是在东莞，不过那次不是跟家人在一起，而是和表舅，好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参加豪豪的抓周宴。

许妈曾经非常惆怅地说：“那时候哪里懂什么叫自助餐啊。我跟你表舅饿的前贴后背，一去看到小心漂亮的不行，偷偷摸摸的说，我们赶先把肚填饱。等你表姨回过一看，哭笑不得，说，妈，娘娘，你们怎么不吃好吃的，捧着个馒啃啊。结果那时候我们都吃饱了，看到那些好吃的，想吃啊，没有肚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