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无奈地笑着摇：“这小，总算是找到机会打游戏了。”

许宁有儿不知所措，他没玩过游戏机。而且为长辈，他自觉有义务教育小侄好好学习。可是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被情洋溢的小侄拉到房间去了。

厨艺够呛不算最大的问题，拦路虎是现在她必须得烧土灶。从上中到县城租房住开始，许多家里人除了回乡祭祀外，就鲜少使用土灶了。即使后来许妈带着许婧的宝宝住在乡下，早就不田的许家用的也是煤气灶。

左手背上有被火钳伤留下的半截指长的伤疤。许多记得当时肤就焦炭了。她压一无所觉，直到好饭端菜上桌才看到，恐怕神经都坏死了。学外科学将烧伤的分级时她就想这妥妥是三度烧伤，理说怎么也要留下疤，但幸亏是手背，本带着褶皱又不断晒黑白回再晒黑的反复，后来除非是被提醒仔细看，一般人本发现不了伤疤。

工作了更没机会发展厨艺，要么堂要么在外面吃。许多也不是什么生活的女，醉心厨艺。相反她骨里懒得惊天动地，她宁可不吃都懒得动手。再说她一单宅女，辛辛苦苦了几个小时一桌，就为了吃个不到半小时的饭？算了吧，她还是翻个苹果来啃啃得了。

然后神奇地发现血果然止住了，她当时还慨：不愧是二战时期滇军必备的神药，国家级机密，确实有效。

不要责备许妈的冷酷，她手上割稻时被镰刀带到的可比这厉害多了，过了快三个月才好利索，这三个月里家里地上厂里的活，她统统没落下。

许多抿嘴笑。她这个大侄，聪明的很，情商奇。当初他妈妈喝安眠药自杀，还是他发现不对，跑下楼拦车将人送去医院抢救。那时候许昊小学都还没毕业。

至于从楼下切菜的地方到楼上这一路般的血迹，许多也是淡定地单手洗了个拖把单手拖净。

大年初二到堂伯家拜年的人并不多。堂跟堂夫昨天下午就赶火车去湖北给婆家拜年去了。上午过来的几位亲戚也是坐不到十分钟，放下礼就得奔赴下一家拜年去了。

另一大拇指尾端跟大鱼际肌直接的伤就没那么好运了，许多切菜叶给当饲料时的勋章。

比起这直到二十多年后还鼓来一小块的，大拇指指甲被切掉了半个，削甘蔗时无名指指尖那里被带掉了一小块什么的，真算不了什么。

土灶烧的是稻草，需要打成大小适中的草把灶膛。在这同时，她得完成灶上诸如油、切菜、翻炒、放调料、判断菜熟与否等等全程序。常常是顾不顾尾，想起一边就耽误了另一边。

生活会让人变得糙，个个都有张疲惫不堪的脸。

堂哥问了许婧学校的事，又关心了许多的成绩。许爸以几个孩为豪，非常乐意跟人分享。说了许宁数学竞赛获奖，差儿能保送外校的事。堂哥直说可惜了，外校的招牌师资跟生源都摆在那里。用一句毫不夸张的话来形容，它在本市小学生心目中的地位丝毫不逊于考生中的清华北大。

现在再想想，这可能一个是因为缘妙不可言。另一个就得归功于她爸的世观，别人无论发迹前还是发迹后，他都平和以对。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许宁也不好意思地转了下脑袋。然后许昊就被堂嫂领回去换衣服洗漱去了。

喝了半杯糖开，吃了两颗碧果。许昊兴匆匆地跑来，一坐在许宁边上，小神闪啊闪，满怀期待：“小歪歪，你陪我打游戏好不好。”

堂伯其实是个内心极为骄傲的人，有主见，个，看上的人寥寥无几。许多上辈也疑惑，她爸到底是怎么了这家人的法的。照普世价值观以及堂伯一家积极奋斗的家价值观，她爸真心有不思取。可无论堂伯还是堂哥等人，谁也没表现对此颇有微词的样，反而相当尊重。

这儿捣。”

就这样一只手裹着布条（家里可没有纱布，好在还剩一个不知有没有过期的创贴贴在伤上）也好了当天的晚饭。

当年自己是怎么举重若轻完成这些工作的啊。

扫了手上的疤痕，许多才想起来自己最初也非一蹴而就。

许多觉得自己后来学医是天赋使然，当医生的人都有颗临危不的冷酷的心。看到自己的手冒的血染红了菜叶，许多非常淡定地冲到自来龙前冲洗了一下，然后上楼找云南白药。淡定地吩咐许宁帮忙拧开盖，用耳勺舀了一撒上去。

许多不是不会火烧柴，而是她无法统筹兼顾灶下跟灶上的工作。

许妈见了也不过抬看了，嘱咐她下次小心。

许爸带着三个孩刚坐下。堂哥去卧室喊儿过来给长辈见礼。穿着厚厚小熊维尼棉睡衣的许昊着张白小正太脸走来，一本正经：“我来看看我的小娘娘跟小歪歪。——哎呀，原来歪歪还这么小啊。”

当时充当砧板的木板是个废弃的木枕，她没扶稳，了一下，右手的刀就落下了，切掉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