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曹颙从衙门请了半天假，同李氏婆媳一将太君送回李宅。

岳兴阿那边，因辜负圣恩，查抄家产，补隆科多案的余款。岳兴阿本人，发往黑龙江军前效力。

即便如今由旁支庶袭爵，嫡长都在，佟家族人即便不能分崩离析，也不会再是铁板一块。

李氏又同王氏说了会儿话，又将带来的药材补品中，赠了王氏一份，才带着初瑜回了曹府。

正如曹颙同十六阿哥说的，佟家长房的贪心，终于引火上。

太君的屋，就是李宅后院上房东屋，已经收拾得净净，也用火盆驱了气。

如今这边所的，就是将消息散去，招集天下商人，集结商队。

一时之间，曹颙忙得脚打后脑勺。

同时，为了海洋需要，又惊动了兵那边。

几日的功夫，佟家的案却是愈演愈烈。

兵将调集五千军，在天津港训练。

李氏已经使人备好了一个钱匣，还有人参、燕窝等药材补品也预备了好几匣，都到全氏手中，：“老太君病着，凡事就请孙媳妇多费心。”

而后，将在这些军中挑一千五百人南下，同福建师一千五百人汇合，成为朝廷商队的护卫兵。

除了要换回李鼐回来准备大事，李诚那边也要去信儿。作为太君最疼的曾孙辈，趁着年底能回来陪一阵也好。

鄂岱父在康熙朝拥立八阿哥为储之事，被翻了来。

旁支庶，哪里会让族人信服？

太君晓得曹颙差事忙，挥挥手打发他早日去忙。就是李氏婆媳两个，太君也没有久留，让她们回去且忙。

法海曾在广东任巡抚，对于海贸之事比其他人认识更，他是支持这条新政的。

因这个缘故，曹颙同兵尚书法海打了几回。

鄂岱共有四，次、三早亡，如今除了长，只有庶幼在世，这一支的爵位便有其幼袭了。

等饭菜摆上，曹颙也回来了，就同李诺、李语兄弟用了晚饭。

只有曾为十四贝老师的法海，曾给皇上上过折，为十四贝求情…

对于曹颙来说，现下旁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的公务，还有海贸的展情况。

鄂岱除爵，同其阿尔松阿放奉天，不过仍谕不籍其家，不没其妻。

隆科多除爵后留下的一等公，则由夸岱嫡次纳穆图承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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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寿材都是置办好的，倒没什么可再张罗的。

李氏却没有立时就走，而是见了王氏同几个侄孙媳妇。

已经派了个郎中南下广州，作为前站，料理此事。

全氏见状，忙：“老姑太太，人参药材什么的，尽可留下，银钱就不用了。大爷、二爷、三爷如今都有了差事，账上还有些余钱…”

同那个年到五十，还挂着个侍卫缺毫无建树的夸岱相比，这个办差勤勉、有革新意识的法海更应和雍正的缘才是，为何佟家两个爵位都同他无关。

孙氏随着丈夫在奉天，王氏早已不家务，如今李家内宅主事的是李诺之妻全氏。

对一个家族来说，嫡长地位，不可或缺。

对于不知旧事的那些新生官员来说，这只是皇上清楚“结党”的手段；只有历经九龙之争的老臣，才知皇上这是再找后账。

而后，问了十六阿哥，曹颙才晓得缘故。

外说什么的都有，皇上诛杀诸弟的传言都来了，也不见皇上有宽免十四贝僻谣的意思。

不到半月功夫，佟家两座公府都换了主人。

帝王心术，不过如斯。

现下的航海，都要照季风节气，第一次海贸易，定在明年秋天。

赫赫大名的“佟半朝”随着康熙朝的过去，也渐渐成为历史。

曹颙与他聊过两回，发现他虽是曾为皇师傅的大才，思想却很活络。

全氏不好再推，只好受了。

李氏摇：“这不是我的银，是老太君的银，老太君的脾气，向来如此，你就收着。老太君要是想吃什么，想要张罗些什么，就这个钱…真到了办大事儿的时候，我再使人送银过来…”

皇上登基这几年，十四贝或囚或圈，一直没显人前。

曹颙见状，不由纳罕。

佟家两房嫡长尽没，爵位转由旁支庶承继。

民间商人的份额，朝廷的份额，内务府的份额，还有各货的比例，等等，都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