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见状，亦跟着笑：“瞧这爷俩，也不诉诉别情，就一味的笑，可见是真喜。”

郭跃就是当年留在曹家的天支护卫中的一人，落曹家，恢复原姓，娶妻生，短短数年下来，家里已经添了三个小。

恒生却是不肯移步，：“老太太，孙儿还没见着七叔同大哥…”

曹顒一把扶起，也带了激动，：“好，好，回来就好。”

现下，见儿好好地回来，为了担心自己的缘故，从归化城一路快回京，曹顒岂能不动容？

毕竟现下，他还是曹家孙，不经这边长辈许可，就直接为喀尔喀那边长辈孝就显得不恭敬。

初瑜坐在椅上，视线落在恒生上，移不开；天宝则倚在恒生边，手边是一堆小玩意，木雕的小，掌大的鞍，还有系了红缨的小鞭。

听他提及老汗王之死，曹顒看了看他，：“明日开始，还是换衣裳，不怎样，也要尽尽心。”

等曹正应传来回话时，同来的还有穿

这次去喀尔喀，他也跟着前往。

父二人，相视而笑。

等曹顒在炕上坐了，妞妞与天慧便走到初瑜下首坐了。

只是大丈夫行事，也不好什么追悔莫及状。自己早年只当要孤终老，还不是被郭跃那牲给刺激的。

曹正是曹元的次孙，比恒生大两岁，从小就跟在恒生边。

见曹顒一副教训儿的模样，李氏有些心疼恒生，：“还不是你这当老打小束的，孩们都规规矩矩的，懂事得叫人心疼。”

刚走到兰院门，曹顒便听到屋里传一阵一阵的笑声。

若真是那样，相隔数千里，何时能再见，都说不好。

“曹爷只同二姨娘说，我是真心实意讨内当家，想要好生过日。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以后家里全由她当家。”在青楼厮混大半辈，哄女人的话，曹乙张嘴就来，可现下认真了，反而笨拙，翻来覆去就说的这两句。

养在内宅，即便提议想让姨母再嫁，也并非从男女之情考虑，而是见姨母越来越喜孩，希望她改嫁有自己的骨，才说了那一番话。

“说媒可以，只是…”曹顒稍加思量，：“二供奉在府中虽不是无名之人，二姨娘许也不过二供奉大名，可不知二姨娘心意如何，曹某不好勉，只能传话。”

刚好妞妞与天慧结伴而来，见了曹顒，彼此见过，二人跟在曹顒后，一起了院。

恒生离开这小半年，他不是没想过要是恒生被留在蒙古怎么办？

见曹顒穿着外的大衣裳，李氏便打发儿媳妇回梧桐苑，自己留下妞妞与天慧说话。

妞妞与天慧侧一步，同他见过。

曹顒看他的诚意，了，：“晓得了，我定如实转达。辛苦这些日，二供奉先去歇歇，晚上置席为大家接风。”

回了梧桐苑，曹顒换了家常衣服，便使人去前院传恒生边的小厮曹正。

恒生起应了，：“因还没请示过父亲，儿不好自专。”

这会儿功夫，恒生才看到曹顒后的妞妞与天慧，忙：“见过小姑姑，见过妹妹…”

见曹顒来，除了李氏，大家都起，恒生更是单膝跪下：“儿见过父亲，请父亲大安。”

“他们叔侄两个去了松哥儿家，你先回去歇着，让你母亲吩咐人去叫他们回来。”李氏满是慈。

恒生便将刚对祖母与母亲提过的蒙古之行，又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恒生这才同众人告罪，先回松院了。

他声音里带了激动，看着曹顒时，角光闪现。

曹顒摇摇，：“你也渐大了，往后这些事可相机行事，不必顾及太多。”

上房里，李氏坐在炕上，手中拉着恒生，正问他这几个月的行程。

她们姑侄两个，也是听了恒生归家的消息，过来探看。

曹顒没有明说，可曹乙哪里不知，自己在府中的“大名”

恒生虽没有说什么，可眉之间，都写着“父亲安好真好”的喜。

李氏年纪越大，对孩们越发，见恒生面带乏，留他又说了几句话，便吩咐他回去更衣梳洗，好生歇一歇再来。

曹乙应声下去，曹顒则回了内宅。

早年大家伙都是青楼里的“连襟”酒桌上的知己，现下一个老婆孩炕，城外也置了田产；一个却是孤家寡人一个，冷冷清清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