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席略有意地看了曹？一：“？儿，你不看重外财，这算是好事，但是有时还应多想想！曹家两房人，就算是长房这支，也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儿！你前几年在寺庙里，今年又上京，时日久了…”

曹？并不怨曹寅，曹寅五十多岁，寻常人正是“饴孙”的年纪。曹顺是他年近五十才得的老来，自然不会对长那般苛责。

想到这些，曹？觉得很没意思，自己为了曹家的亏空费心筹谋，到了京城又是装孙，到这个地步也算尽了为人女的义务。若是这般，曹寅还想着要算计着大儿，偏疼小儿，那他只有对这个父亲就只有无语。就算是更年期，也不至于糊涂如此吧？难他这个哥哥的，就不会照顾弟弟吗？不过，就算曹寅想法将家财都留给小儿，又有多少？

曹？了：“恩，这个，估计是因为大家都知我卖了昌平的地吧！不过赏赐给我，与赏赐给曹家，不都一样吗？”

庄席先生一番分家的话说，听得曹？瞠目结。曹家还有那么大一个窟窿等着填，哪里就能够想到分家？再说，曹家从康熙四十四年开始还亏空，下哪里还有什么家底？除了京城与江宁的宅外，怕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江宁的宅毕竟是官宅，若是曹家人不任织造了，自然由内务府收回。

曹？往椅背靠了靠，觉得当个大地主也不错，心里踏实很多。若是曹寅还一味惯琉璃母，那是不是该将母亲接到京城来？不知不觉，曹？心里萌生这个念。\

就这次圣旨，庄席先生似乎想得更多。犹豫了片刻，他才对曹？：“看来？儿你这不骄不躁、温良孝顺的脾气确实对了上边那位的胃！”

曹？无奈地笑了笑，虽然这几年都不在家里，但是江宁那边的消息通过各渠也算尽知。对于父亲幼之事早有耳闻，难还让他费心机与幼弟争不成？母亲李氏也是因这个缘故，到京城后不愿意回去。

这么多土地，也未必守得住。说不定哪日，就有权贵惦记你这地，寻个由吞并了。不过，他还是告诉自己，即便当个地主，也不能够当个太黑的地主，虽不会冒着大不韪什么人人平等的论据，但是在不惹的情况下让佃们生活的好还是要的。总不能像电视上演的那地主，叼着个旱烟袋，脸上贴块膏药，得那些佃卖儿卖女，嘴里还怪气地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得，这些，想得有些远了。

“私产？”曹？笑了笑：“先生怎么会想到这些个，公产、私产的，不都是家里人用吗？”

幸好曹家不是王公之家，否则要上演一场继承人的闹剧，听说那边的琉璃姨娘在府里的风已经一时无二，除了在李氏面前不敢放肆外，在其他人面前很是跋扈。

曹？是曹家的长嫡孙，又是郡王福晋的同母兄弟，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不容置疑。没有人会质疑这，即使庄席先生也是这样认为。只是这时候，还有分家一说，照民间约定俗成的宗族制度，分家时是不分嫡庶、财产均分的，只有女眷的嫁妆除外。例如，曹家若是分家的话，李氏与兆佳氏的嫁妆是不算在内的；曹寅这房要是分家的话，李氏的嫁妆留给亲生女，其他家产由曹？与曹顺两兄弟均分。

庄席摇了摇：“？儿，若是赏赐给曹家，是整个家族的公产；若是赏赐给你，是你的私产，这怎么能一样？”

曹？从自己的地主大梦中醒来，不解地看着庄席：“先生此话怎讲？”

庄席看了看圣旨的方向：“？儿，那庄可是指明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