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要去平郡王府那边一趟，从草原上带回来些土仪，要整理了送过去。虽然宝雅也在随扈，这些东西也是准备了的，但终究是份心意。这就是所谓人情往来的，不对方是否需要，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

“宁兄？”曹？很是意外，笑着说：“八月里在俊信中得知你婚期延到年底了，还以为你京日也要晚些，快快请。”

珠儿、翠儿笑而不答，曹？听了，知这其中自有典故：“哦，看来这烧炕还有什么说不成，谁来给我讲讲！”

次日，照常早早起了，在院里活动活动骨。

曹？被几个丫鬟笑得莫名其妙，想想自己刚说过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听着不对的地方。

“是，紫晶！”钗儿先应声，然后才对曹？讲：“大爷，这烧炕是有讲究的，可不是哪天天冷就哪天烧的。北面讲究九月里不糊窗、不迁居，十月初一祭祖扫墓，给祖宗送了寒衣后方能烧炕屋。”

宁比过去更胖了些，穿着宝蓝的长袍，脸上尽是，原本不大的睛显得更小，唯一没变的，仍是笑，嘴角弯弯的，像个大阿福。

这样安排更妥当，曹？依了。宁上，朋友两个并行到胡同，方各自去了。\

紫晶用手指了珠儿与翠儿两个：“是谁前两日就说‘紫晶，怎么还不烧炕’的，如今倒厚着脸笑起大爷来了！”

几个丫鬟听了，都捂着嘴吃吃地笑。一向嘴快的翠儿说：“听听大爷这话，可见是个不当家的！”

曹？听了，觉得稀奇，虽然上辈他在北京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是那时火炕已经成为历史，像这些传统的习俗更是无人知晓。

“我家老爷任满回京，我就跟着回来了。”宁应着，看着曹？的外装扮：“这是要门，那我来得倒不巧了！”

“昨儿刚到京，去平郡王府那边个卯儿，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曹？说：“宁兄先到厅上吃杯茶，半个时辰我就能回来！”

不久后，永庆离家回京，宁父亲调到江北，江宁只剩下曹？与俊两个。俊在中了举人后，又长期留在京城备考，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那敢情好，俊放了外任，听说就这几日离京，咱们几个好好聚聚，既算给你接风，也算给他饯行。永庆守了半年孝，估计也正闷得慌！”宁笑着说着：“你赶快去，也不必太赶，午初咱们在贵宾楼聚！”

“小曹，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昨儿容你歇半天，今儿我可是来上门逮你的！”宁下，将缰递给后的长随，笑嘻嘻地说：“啧啧，比小时候越俊了，可惜我那大妹还不到十岁，否则定要不外人田！”

康熙四十四年，圣驾驻留江宁时，曹？、宁、俊、永庆作为地方官员的嫡长，曾一起见过圣驾，随后还到秦淮河上吃酒。虽然这次酒吃得并不香艳，但是几个少年却是混了情。

刚大门，曹？就见到一位老朋友，竟是三年多未见的宁。

紫晶见曹？来后，钗儿与环儿两个始终拘谨，就冲钗儿：“钗儿，给大爷讲讲，这北边确实有不少规矩与南边不一样呢！”

用完早饭，曹？换了衣服，看着那些草原上的土仪，想起一件心思，叫曹忠找了个妥当的家人过来，安排他去趟江宁。除了给父母请安，给弟弟妹妹送些小玩意外，曹？还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到江宁后转给曹方，信中自然是让曹方在南边打听文绣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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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喝了些酒，加上因这些日的长途跋涉有些累，曹？看了几页书后，就回卧室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