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一个小生装扮的戏正咿咿呀呀地唱着。

门来个小厮，到曹？边低声：“？爷，格格有请！”

随着两人大嗓门，楼下戏台上的昆曲渐渐尾声。

曹？了屋，宝雅站在楼梯向他招手。

一楼大厅直接到二楼楼。二楼沿着楼梯，有几间隔开的半敞开的雅间。这样的结构，便于大家坐在雅间里看戏，坐在那里，正好对着一楼的戏台。

宝雅指了指楼下戏台上那个戏：“那就是三喜班的柳丹柳老板，我最听他的戏了！”

述明与这个说两句，与那个喝上一杯，最后拉着德特黑划起拳来。

述明虽看起来略显斯文，豪脾气并不亚于德特黑，三五杯好酒下肚，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见曹？到了，平郡王讷尔苏笑着对那个白面汉：“老述，这就是曹？，本王的小舅，他岁数还小，以后就要托你照看了！”

“哥俩好呀！”

曹？心中好笑，原来这时候就有了追星族，接过素帕，开问：“格格想要哪几个字？”

曹？年纪最小，除了喝酒，与大家也说不上话。德特黑那里改叫“德大哥”喜得德特黑连喝了好几杯。讷尔苏与纳兰富森两个喝得慢，说着过几天随扈的事。

讷尔苏正招呼众人落座，听到这话笑：“第一次听说还有抢着人大哥的，老德，你是岁数越大越无赖啊！”说话间，脸上是痛心疾的模样。

纳兰富森听着大家逗德特黑，但笑不语。德特黑的嗓门却是大了起来：“王爷，您甭听述明瞎咧咧。不过是惯了老德的手下败将，故意来埋汰老德。”

楼下戏台乐声渐止，那戏就要下台。

述明像是被踩到痛脚：“德黑，你要说清楚？我不过才输过你两回，还赢过一次，哪里就有什么惯了手下败将！”

“格格，找我什么事？”曹？见宝雅神秘兮兮，又不带丫鬟婆，有奇怪。

对面几人，纷纷回礼。德特黑是莽汉，最厌烦这样规矩的，回礼后拍了拍曹？的肩膀：“小曹，上次比箭没比痛快，过几日咱们就要随扈巡幸外，到时候可要好好见真章！”

*

曹？俯：“见过述大人，见过德大人，见过富森大哥。”

曹？应：“卑职谨尊大人吩咐！”

德特黑听了，指了指桌上的酒：“小曹罚酒，哪里有什么大人不大人的，难你瞧不起老德不成？你叫纳兰大哥，为什么对老德这般生疏。下，咱们不是上下级，我老德当你兄弟般，你若是不叫我大哥就是瞧不起我！”

那被称为“老述”的汉忙拱手：“王爷实在太客气了！”

“四喜财啊！”“五魁啊！”“六六顺，喝！”

曹？上了二楼，被引到男客这间。三位客人，除了纳兰富森与德特黑外，还有一个白面无须，三十来岁，却不认得。

宝雅闻言皱眉苦思，看来她是一时兴起，还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这样，在两个大男人的争论声中，酒席开始。曹？因晚到，自罚三杯，然后又依次敬桌上各人。

述明？曹？即将要去那什御前侍卫的什长。怪不得讷尔苏昨儿下午曾派人过曹府，询问他当值的安排。

此时，被后世誉为“国萃”的京剧还没有形成，京城权贵听戏都是听昆曲。昆曲音以笛萧为主，曲调悠扬，听着不像京剧那般吵闹。

“柳老板？”曹？不解。

平郡王又对曹？：“这位是御前一等侍卫述明述大人，其他两位我就不介绍了！”

述明旁边应和：“王爷说得是，这老家伙越活越回去了，岁数老大不小，还整日里竟想着争好胜，若是来劲了，谁劝都不行，真是倔驴。”

宝雅一怔，望着曹？手中的帕，在望了望楼下台上那转离去的背景，圈一红，接过帕转跑了。\

曹？不是不解风情的愣小，见宝雅望着柳丹的神，有些麻。堂堂的多罗格格，青睐与一个名伶，这绝不会是喜剧。曹？狠了狠心，将帕递了回去：“格格，戏落幕了，还沉迷在戏中什么！”

宝雅望了楼下戏台一，从袖里掏块白素帕来，递给曹？：“曹？，求你一件事，一会儿帮我去向柳老板求几个字儿！”

宝雅见了，很是着急，对曹？：“什么字都行，若是能够有柳老板的名字最好！”说到最后，小姑娘已经面带羞涩。